“挖!使劲挖!”
小青年们撸起袖子,抄起家伙就往墙根底下凑,叮叮当当开干。
可才挖五六分钟,有人直起腰直喘:“哎哟,这墙咋跟铁疙瘩似的?”
“可不是嘛!别人家砌墙用青砖,他家倒好,直接塞满石头,又硬又沉!”
“费劲!手腕都震麻了!”
棒梗站在边上看,一边搓手一边喊:“别怂!困难面前不低头!咱今天就要在这墙上咬下一口肉来!”
又咬牙干了二十多分钟,终于撬出一块大石板。往里一探——好家伙!黑乎乎一层灰白色硬壳,敲上去“咚咚”闷响。
黄毛青年趴地上,拿钎子戳了戳,又“梆梆”敲两下,脑袋一摇:“糟了!是钢筋混凝土!钢筋密得跟渔网一样,咱这铁锹、撬棍,纯属给它挠痒痒!”
旁边几人也凑过去敲,一听那声儿,全愣住了——沉、钝、厚,听不出个头尾,光摸墙皮就扎手,更别说里头还横七竖八缠着钢筋!
棒梗也蹲下去瞅了一眼,眉头拧成疙瘩,嘀咕一句:“这哪是墙?这是王怀海修的银行金库吧!真下血本!”
黄毛抹了把汗,瞅着棒梗:“梗哥,这墙……怕是啃不动啊,咋办?”
棒梗牙一咬,脖子上青筋都绷起来了:“啃不动?那就砸!锯!凿!耗也得把它耗穿!全给我上,谁歇着谁今晚喝西北风!”
大伙儿又扑上去,有人翻出个二十磅大铁锤,“哐!哐!哐!”砸得尘土乱飞;有人抽出钢锯条,跪在地上,吭哧吭哧锯钢筋,火星子直迸。
棒梗也抡了几锤,可才砸十下,就气喘如牛、额头冒油,只好摆摆手:“我去巷口望风!你们接着干!”转身溜到外头去了。
正巧四合院大门外,一群大妈正围坐在树荫下纳凉、剥瓜子、唠家常。
忽然——“咚!咚!咚!”一声接一声,又沉又闷,从巷子里传出来。
大伙儿一下静了。
“哎?啥动静?”
“听着像打桩?”
“咱院里谁装修?没听说啊!”
“我天天遛弯,家家户户门牌我都认得,没一家动过土!”
“不对劲!这声儿听着就是铁家伙砸硬东西,哐哐哐,贼有劲儿!”
“就是!哪来的?”
议论声一起,几个大妈“哗啦”站起来,踮脚侧耳听,顺着声儿找,转着圈到处探。
有个戴蓝布头巾的大妈走到王怀海家门口,贴着门听了会儿,一拍大腿:“怪了!声儿就是从他家后头飘出来的!”
眨眼工夫,七八个大娘大婶全聚过来,耳朵贴墙、歪头细听。
“真从他家传出来的?”
“人明明开车走了啊,家里黑灯瞎火,门锁得好好的!”
“没人,却有砸墙声?这不透着邪门嘛!”
“锁着门?那声儿咋出来的?”
“该不会……家里进贼了吧?”
“啧,还真有可能!”
那年头,谁家都不傻,耳朵灵、心眼亮,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揪出三斤肉来。“小偷”俩字一出口,大伙儿立马绷紧了神经!
“八成是小偷干的!”
“人估计就在院墙外头,正吭哧吭哧掏洞呢!”
“没错!准没跑!”
“光天化日的,敢摸到咱们四合院来下手?必须堵住他!”
“对头!王怀海前两天托咱照看屋子,咱得把事儿办妥,不能让他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