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站在原地,眼皮直跳。
以前压根没注意过妹妹长啥样,更不关心她跟谁来往。
可最近她头发梳得亮、衣裳穿得齐整,一笑还带点小酒窝——棒梗这才发觉:嘿,这丫头居然出落得挺水灵!
再一看她奔着王怀海家去,心里就跟塞了团湿棉花似的,又闷又堵。
……求鲜花……
贾家是早把槐花“卖”出去了没错,
可真见她自个儿往王怀海那儿凑,棒梗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拔腿追上去,嗓门拔得老高:“槐花!你还没嫁人呢,离王怀海远点儿!那人两面三刀,不是个正经货!”
槐花脚步没停,只侧脸扔下一句:“在我眼里,怀海哥比谁都靠谱。倒是你,棒梗——听说你被厂里扫地出门啦?连傻爸都替你臊得不敢抬头!”
棒梗一听,胸口像被铁锤砸了一记。
好家伙,这破事儿咋传得比胡同口卖糖葫芦的铃铛还响?
四合院里传遍了不说,连槐花这丫头片子都知道了!
憋屈!
他梗着脖子吼:“谁说我不行?我正筹钱开饭馆!等铺子一开张,月入两三千,分分钟盖过街口那家‘老味道’!”
槐花“噗嗤”一声笑出来,眼睛弯成月牙:“哥,您上回炸油条亏光了本钱,上上回接手傻爸的炒菜馆,三天就被人抄了后厨——临走还挨了顿揍,脸上青紫还没褪干净呢!这回又要干?您是真不怕输,还是怕别人不知道您手潮?”
棒梗脸唰地黑透,拳头攥得咯咯响。
这死丫头,从小到大就没信过他一回,字字句句都往他心窝子上戳。
他跳脚大喊:“你给我等着!我这就挂牌营业,红绸子挂满门口,鞭炮放它十挂!”
槐花转身摆摆手:“行,我端杯茶,坐王怀海家炕头上,专等您关门那天。”
棒梗气得胃抽筋,扭头就走。
刚拐过墙角,迎面撞见阎解成拎着空菜篮子往外走——
敢情是去买肉,结果半道撞上火药桶了。
棒梗脑门一热,抬脚就踹!
阎解成一个趔趄,直接脸朝下啃了满嘴泥,门牙磕松一颗,疼得直吸冷气:“棒梗!你找死是不是?!”
“死?”棒梗跨步上前,一屁股坐在他背上,抡起胳膊照脸就是两下:“先打服你这张嘴!”
阎解成闷哼着翻身,反手揪住棒梗领子往地上掼,狞着脸冷笑:“搬砖搬三个月,力气白练的?今儿不打得你满地找牙,我名字倒过来写!”
话音未落,一拳砸在棒梗肚子上——
咚!
跟敲鼓似的。
棒梗弓成虾米,眼泪鼻涕一起涌,连叫都叫不利索。
槐花站在王怀海家门口,双手抱臂看热闹,凉凉来一句:“啧,二十好几的大老爷们,连个三十多岁的工人都摁不住——真够丢人的。”
棒梗耳朵嗡嗡响,拼命蹬腿想翻盘,可身子跟被钉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
槐花撇撇嘴,转身推门进屋:“懒得看了,王怀海,给我盛碗热汤面。”
这边动静一响,院里立马炸锅。
小孩撒丫子狂奔:“打架啦——棒梗跟阎老大干上了!”
大娘们撂下纳鞋底的针线,“噌”地从门槛上弹起来,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嗑着瓜子直拍大腿:
“哎哟喂,又来啦!”
“咱这院子是戏台啊?三天两头演全武行!”
“为啥打?——还能为啥?阎解成昨儿买肉时,跟人吹‘棒梗让人卷铺盖卷滚蛋喽’,这话一传十,十传百,可不就惹毛了?”
“唉,打归打,可别打出人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