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拉个屁!上回劝架,我袖子都被撕了!让他俩先打,等三大爷来了再说!”
果然,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踩着人堆缝隙挤进来。
阎埠贵瞅见自家老大骑在棒梗身上,拳头雨点般往下落,眯眼点头:“嗯……搬砖果真长劲儿,腰杆硬了,手底下也稳了。”
阎解成又补了两拳,棒梗痛得直哼哼,突然“哇”地张嘴,吐了他满头满脸——
酸馊味混着残渣糊了阎解成一脸。
“卧槽!!!”
他抹了一把脸,骂声都变了调,可手没松,反而掐着棒梗脖子更紧:“吐?吐了也得打!吐成喷壶,老子今天也要给你浇透!”
院里的人伸长脖子,越围越密——
谁也没动,谁也没劝。
就盯着,咂摸,议论,暗爽。所有人全愣住了,跟被雷劈了一样。
棒梗直接被揍得把早饭全喷了出来,汤汤水水糊了阎解成满头满脸,连脖子缝里都钻进去了,浑身上下一股子酸馊味儿,呛得人直捂鼻子。打架这事儿谁没见过?可打得这么狼狈、这么难看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这时刘海中扯着嗓子喊:“咱们可是铜锣巷的标杆四合院!动手动脚像什么样子?快过来搭把手,把俩人拉开!”
易中海也急得直跺脚:“赶紧的赶紧的!再打下去非出人命不可……”
话音刚落,大伙儿你瞅我我瞅你,全傻站在原地不动弹。
为啥?
俩人身上全是秽物,又黏又臭,谁敢贴身去拉啊?
正僵着呢,胡同口卖豆腐的老张媳妇灵光一闪,一拍大腿:“有主意了!咱每人拎桶凉水,兜头浇下去——牛打架不就这么治?一激灵,火气就退了!”
大家一听,觉得真靠谱,立马转身往家跑。
不一会儿,水桶叮当响,哗啦啦提来十好几桶,照着俩人脑袋就泼——
冰凉的水兜头盖脸砸下来,俩人当场睁不开眼,咳嗽打喷嚏,拳脚全忘了收,手忙脚乱抹脸甩水。
见他们终于停下,大伙儿齐齐长舒一口气,心口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易中海拧着眉头训话:“咱们院是先进集体,不是摔跤场!有事不能好好说?非要抡胳膊踹腿?”
刘海中也跟着劝:“解成、棒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街坊,别为一句话就翻脸。现在讲规矩、讲道理,犯不着拿拳头说话。”
阎解成一边擦脸一边撇嘴:“我真不想打!是他偷袭我!一脚踢我屁股上,疼得我差点背过气去!”
棒梗叉着腰吼回去:“你不瞎咧咧我能抽你?我厂里下岗的事,关你屁事?你还逢人就说,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丢人是不是?”
阎解成嗤笑一声:“你真被开了,这是假的?事实摆那儿,我还不能说了?”
棒梗脖子一梗:“那你再嚼舌根,见一次打一次!”
阎解成下巴一扬:“来啊!我就站这儿等你!”
两人又凑近了骂,唾沫星子都要飞到对方脸上。
大伙儿赶紧张罗着上前拦,七手八脚扯胳膊拽后衣领,才算把火药桶给摁住了。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这梁子,算是结死扣了。
以后见了面,怕是连眼神都不敢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