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呀!”李槐满脸不服的指着阿良的鼻子。
阿良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伸出大拇指,朝着自己胸口重重一点,笑意散漫却藏着几分不羁:“我是你失散多年的爹,亲爹!”
原本咋咋呼呼的李槐,脸上的不服气瞬间消散,嘴角耷拉下去,圆溜溜的眼睛微微泛红。
原本挺直的小身板也蔫了下来,露出一副从未有过的伤感模样,看得旁边的林守一和李宝瓶都愣在了原地。
阿良脸上的戏谑笑容顿时僵住,挠了挠头,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嘀咕。
“难道这个小王八蛋的爹娘真有一段不可提起的伤痛往事?”
他活了这么久,见多了人间悲欢离合,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刚张开口想软下语气安慰几句。
下一秒,李槐猛地抬头,脸上的伤感荡然无存,双手叉腰蹦得老高,笑得前仰后合。
“上当了吧,跟我斗!你个笨家伙,还想当我爹,门都没有!”
阿良瞬间气乐了,伸手揉了揉眉心,没好气道:“哎呦,真是水浅小王八多呀,我算是栽在你这小崽子手里了!”
说罢他便伸手去抓李槐的衣领,要好好教训这个敢戏耍自己的小屁孩。
李槐机灵得像只猴子,左躲右闪,绕着毛驴和陈平安来回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
“有本事你就抓住我!要是真能逮到我,回头我就让我娘改嫁给你,管你叫爹都行!”
陈平安连忙侧身躲开,哭笑不得,李宝瓶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银白色长发随风轻扬,素来淡漠的眉眼间,也悄然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看着眼前闹作一团的两人,终究没有出言制止。
……………
日落夕阳,远山如黛。
眼见太阳即将落山,秦源也是打算在附近安营扎寨,等到明日再继续赶路。
毕竟晚上可没有那么安全,说不定遇到山精鬼魅,虽说自己并不害怕,但这群孩子可都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如果让他们面对山精鬼魅的话,可没有能力活下去。
秦源端坐在地上,摘下白色酒葫芦抿了一口,余光瞥了眼身后的竹林,自然也是能够感觉到一股冷冽的气息正在慢慢逼近。
阿良突然走了过来,一把抱住秦源的肩膀,随后将他的酒葫芦夺了过来,笑道:“白天的时候就闻到了桃花香的味道,如今终于明白,原来是你酿制的桃花酒呀。”
秦源依靠在石头上,单手枕在脑后,眺望着即将落下青山的夕阳,颔首道:
“一葫桃花醉春风,半盏清欢赴远踪,人间风雨皆过客,且饮浮生万事空。”
“没想到你这小子还会作诗,啧啧啧,不愧是齐静春的弟子,说不定呐,你还真会和齐静春一样呢。”
阿良余光看了眼身旁的秦源,也是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当年齐静春年轻时候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