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光有酒味,还有女人的香水味……
周灏京平常挺好捯饬自己的,身上香水味儿一直很重,但他身上的味道,大都是男士那种凌冽感强的,很少有这样香甜的。
夏南倒不是在意周灏京私下的生活,只是觉得,他既然去酒吧,身边总得有不少人在。
怎么可能有人公然打了他,还不被抓住,周灏京甚至还狼狈的跑到她这儿来。
之前周灏京每次来她家门口的时候,都是因为不想回家……或是,在严明桃那边受了挫折。
“鼻子真灵,我去酒吧了,但后面一个人又去了一个山坡公园看夜景。在下山的时候被人打了。”
没办法,逃不过夏南的细致,周灏京只能如实交代了部分。
“这么说是有人跟踪你了?那这些人一定不简单,说不定不光是冲着你来……难道,又是空会?”
想到这个,夏南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空会这两个字,现在已经让她有了些应激反应,身子也跟着不自主的颤了几下。
周灏京看出夏南的惊恐之色,连忙道:“放心,不是空会!如果是空会,我恐怕早就没命了……”
“可周宴哥,不也是……”
提起周宴,夏南神情越发难看。
她眼角的泪一下就滚落了,但立即又被她匆忙用手抹去,仿佛连哭这件事都让她感到不安。
空会对江染和蒋弈的袭击,她早就听过,却并没有切身体会过。
直到亲眼看到周宴……
那种恐怖感,就像烙印一下,直接刻入她的骨子里。
她不敢想,只一个晚上,周宴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炼狱……
而现在宋玉也下落未明,生死未卜,如果,他也被空会的那些人……
夏南眼泪被抹去一滴,更多的泪水却再也绷不住,大颗大颗不断落下。
她憋了许多天的情绪在此刻终于释放出来。
看到夏南突然哭泣,周灏京慌了,他连忙起身。
可动弹的太猛,身上的伤牵动着每一块骨骼肌肉都在疼,让他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夏南,你别哭……我保证,那些人真不是空会!”
周灏京咬着牙,还是把纸巾盒够了过来,递到夏南面前。
夏南埋头,她掩面,将声音压下去,只有气息剧烈。
周灏京心疼不已,可却也不再开口多说。
也许哭出来反倒是一件好事。
他沉默地陪在夏南身边,看着她闷无声息的哭了半晌才轻声叫了叫她。
“夏南。”
周灏京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周宴不会有事,宋玉……也不会有事。”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又道:“那家伙多厉害,你不是不知道。”
夏南的哭泣似乎渐渐停了。
周灏京再次将纸巾递到她手中,看她挡着脸,默默擦拭干净后,才露出微微红肿的双眼。
“怎么又提他,我只是在担心周宴哥……”
“我知道。”
夏南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周灏京。
男人的表情温和,眼里透着她从没见过的温柔。
这双一直轻佻莫测的桃花眼,头一次让人觉得诚恳、可靠。
但也或许,这是她头一次认真看他的眼光。
“周灏京,”夏南虽然笑不出来,但却觉得想笑,“你可真是不会安慰人。”
周灏京愣了一下,轻轻笑了,“是吗?”
…………
霍既明那边,带回了伊苏之后,两人却也一路无话。
伊苏始终沉默着,直到回了家中,霍既明脱掉外套,见她转身就往房间走,便快步跟了上去,用力拥住了女人的腰。
“伊苏。”他低声叫她。
伊苏没动。
他松开她,将她的身子转过来,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
“你是相信我的,对不对?”
伊苏看着他,点了下头,表情却略显生硬。
“那你不怪我了?”
“怪你什么?”
霍既明轻轻屏息,“怪我这么晚才来找你?”
“你一开始就知道我和周灏京接触对吗?”
伊苏避开霍既明情欲潮涌的目光,“你这么晚来,就是想当场戳穿他……”
男人那点心思当然瞒不过她。
霍既明一直都在意她的动向,她和周灏京刚接触,恐怕就被他知道了。
这么晚来,自然是在等周灏京跟她表露目的。
所以,他此举,既是想让周氏的人吃瘪,也是一种对她的试探。
“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他们的用心会有多险恶。”
“……”
“这次我确实不好,让你不高兴了,你打我骂我都好,但就是别对我不理不睬的……这些天你对我的态度冷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开心,但我甚至不知道如何道歉……”
霍既明见她不吭声,马上攥起她的手,就朝自己心口打。
“别这样!”
伊苏立即阻止他,心一下就软了。
男人的眼睛里有血丝,脸色不太好,看起来也很疲惫。
这些天,他确实在忙工作,一直顾不上她也情有可原。
而且……
他们也说好了的,要彼此信任。
霍既明其实并没有刻意地隐瞒她什么。
“霍既明。”伊苏叹了口气,声音微微沉了沉,“你的过去,我并不想理会……但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话。”
“嗯?你说。”霍既明深情款款盯着女人,嘴角翕动,手掌抚住她的脸颊。
“你是不是在骗我的感情?”
霍既明笑了,“伊苏,我可以发誓,我对你绝对是真心的。”
伊苏看着男人的双眸,想要努力望穿他的心底。
霍既明神情没有丝毫动摇,目光更没有半点犹疑。
“那江染呢?”
伊苏终于忍不住问道。
“既明,你真的只是想要复仇吗?可为什么到梦里,你都在喊她的名字?”
霍既明的脸色变了一瞬。
“因为她是我过去的噩梦!”
男人很快开口,他一把将伊苏的身子拥得更紧。
“伊苏,我对她没有感情了,我现在只想毁了她,因为她毁了我的一切,害死了我的家人。这种情绪让我没法无视她,你会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