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打开。
一个男人走了下来。
西装笔挺,身形修长。
深邃的五官在夜色里轮廓分明,整个人干净利落,像是从杂志封面上直接走下来的。
帅得一塌糊涂。
云鹊的大徒弟——厉枭。
他亲自来了。
厉枭走到萧峥面前,微微颔首。
“萧老。”
然后看向云鹊。
“师父,人呢?”
“房间里,你去抱。小心点。”
厉枭大步走进别墅,进了房间,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女孩。
长得很漂亮,但一张脸白得没什么血色,眼角还有泪痕。
他弯腰,稳稳地将她抱了起来。
动作很轻,怕惊醒她。
四个人上了直升机。
螺旋桨加速旋转,机身升起,直奔青城方向。
三个小时。
直升机终于到了青城的第二高峰——不架山。
山顶有一座气派的别苑,青砖灰瓦,掩映在云雾之间,带着专属的停机坪。
这就是云鹊的药庐。
厉枭修的。
他是个正宗的商人,十年前手底下的生意就已经遍布全球。后来他奶奶病重,四处求医无门,好不容易找到云鹊。
云鹊当时说了一句话,
“治人可以。但你得拜我为师。”
就这么硬生生抢了一个大徒弟。
厉枭至今提起这事,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
机舱门一开,山上的冷风裹着草药的清香扑面而来。
云鹊跳下飞机,整个人精神一振。
“快!把小师妹抱到床上去,我去熬药。”
他看向厉枭。
“你去点艾,她要保胎。”
“好。”
厉枭把夏橙平稳地放到药庐主屋的床上,脱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把衬衫袖子撸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臂,就开始干活。
点艾草,调温度,动作熟练得很。
不多久。
夏橙醒了。
是被熏醒的。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艾草烟雾,光线柔和,空气里带着一股很好闻的草木清香。
她的意识还没完全回来,迷迷糊糊的。
然后就看到一张脸。
很近。
轮廓深邃,一双眼睛冷冷淡淡的,但长得……真的太好看了。
夏橙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做梦了?上天了?天宫标配还发帅哥的?
厉枭看她睁了眼,微微俯身,声音低沉清洌。
“小师妹,醒了?我是你大师兄。”
啊?
大师兄?
她下意识想坐起来。
“躺着别动!”
云鹊的声音从外面炸进来,中气十足。
“孩子不想要了?”
夏橙浑身一僵,瞬间回魂了。
“师父,孩子还好吗?”
云鹊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走进来,脸上的表情终于松了几分。
“好着呢。回到这里,十拿九稳了。”
夏橙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她轻轻地把手放在小腹上。
宝宝,没事了。
眼眶红了,这次是高兴的。
……
天城,脑科医院。
已经快晚上八点了。
楚立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第四次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夏橙还没来。
他拨了别墅的电话,一个佣人接的。
“楚先生,傍晚的时候,来了一架直升机,把小离和两位老先生都接走了。”
楚立的脚步停了。
“走了?”
“是的,很急的样子,上了飞机就走了,也没说去哪儿。”
楚立挂了电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完了。
人都飞走了,他去哪儿找?
关键是,怎么跟沈总交代?
他深吸一口气,在医院楼下买了一碗粥,往病房走。
沈希然靠在床头,眼睛已经能看到东西了,目光依然锐利。
他看到楚立进来,第一句话就是。
“小离呢?”
“沈总,先吃点东西吧,医生说麻药退了之后可以……”
“我问你,小离呢。”
沈希然的语气带点怒。
楚立咽了下口水,硬着头皮说了一句,
“她……开学了,回学校去了。”
房间安静了两秒。
楚立又胡扯一句,“沈总,学业重要,我已经按你的意思,给了她一笔钱做学费。”
“她在哪里。”
“我现在就要吃她做的饭。”
楚立额头上的汗都要下来了,嘴硬地又挣扎了一下。
“沈总,我再给您找个保姆吧,小离她真的要上学”
“我怎么不知道。”沈希然的目光直直地钉在楚立脸上。
“夏橙还读大学去了?”
楚立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都知道了?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谁说的?
哪个王八蛋,嘴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