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神医的手法,我行医三十年,闻所未闻。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教授继续道:“术后只要严格遵照医嘱,配合康复训练,预后情况非常乐观。恢复期大概需要三到六个月,但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商北琛道谢,“谢谢,谢谢各位教授,谢谢云神医。”
他的声音都有点抖。
沈希然的命,抢回来了。
夏橙听到“手术很顺利”那五个字的瞬间,整个人的力气全部卸掉了。
腿一软,整个人往下坠。
萧峥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没事,他没事了。”
夏橙的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怎么都止不住。
她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颤。
他挺过来了。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他不会死了。
大概四十分钟之后,沈希然被推了出来。
他还没醒,但呼吸平稳,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得很规律。
护士将他送进了病房。
夏橙跟在推床旁边,一直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
商北琛看着她,“我带两位师父去吃点东西。”
“你陪我们吃点东西吧,楚立在这儿守着,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通知你。”
夏橙摇了摇头。
“我不饿。”
“夏橙。”顾宸开口了,“别硬撑,如果不想吃饭,先回别墅休息。”
夏橙张了张嘴,“好,那我先回别墅。”
楚立也说:“我守着他,你放心。”
她最终点了点头,坐了个车回别墅。
商北琛和顾宸则带着两位老先生去吃饭。
包厢里,摆了一桌美酒佳肴。
商北琛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支票,双手推到云鹊面前。
“云神医,之前您救了我太太乔熙,这次又救下了我最好的兄弟。这点心意,请您一定收下。”
云鹊连看都没看那张支票一眼。
“悬壶济世,救人是医者的本分。不是为了金钱。”
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再说了,我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子,要这么多钱有什么用?”
商北琛一愣,又说,“那我为您建一座医馆?或者您喜欢哪个城市,我给您置办几处宅院,让您安享晚年,您看如何?”
云鹊摆了摆手。
“不必。我四海为家,天下这么大,走到哪儿算哪儿。”
他看了看商北琛。
“能救下你的亲人朋友,也算是一种缘分。”
商北琛还想再说什么,顾宸忽然开口了。
“云神医,沈希然的爷爷,沈老爷子也是爱棋之人。他手上有一副白玉棋盘。”
顾宸的语气不紧不慢。
“而且棋艺超群,两位前辈若是有空,可以到宁城做客,我们一定尽地主之谊。”
白玉棋盘。
四个字一出来,云鹊的眼睛亮了。
他放下酒杯,摸了摸胡子,故作矜持地点了点头。
萧峥也有点心动了,“我那大徒弟和二徒弟都在宁城,橙橙的家也在那边……要不,老鹊,咱们过去走走?”
云鹊想了想,点头。
“行吧,那就去宁城走走。”
商北琛脸上的笑容立刻藏不住了。
“那真是太好了!”
熙熙要是知道能亲自当面感谢神医,一定特别高兴。”
顾宸也端起酒杯,敬两位师父。
他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宁宁的内分泌问题,要是能让云神医施针调理,那可比什么药都管用。
正想着,云鹊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
“顾先生,你有异性接触障碍?”
顾宸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您怎么知道的?”
他定了定神,老实点头。
“我对女性过敏,只要皮肤接触,就会起红疹。”
云鹊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
“我给你开三副药,吃完之后,增强你的皮肤屏障功能,你的症状就能消除。以后不管接触谁,都不会再有反应。”
顾宸整个人怔在那里。
困扰他这么多年的问题,三副药可以搞定?
他回过神来,连忙给云鹊满上了一杯酒。
“那真是……太感谢神医了。”
他的手都有点抖。
商北琛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趟,值了。
另一边,别墅里。
夏橙回来之后,睡了一觉。快五点的时候,她才下楼。
她直接下楼去厨房煮粥。
沈希然醒了后,一定会饿。
砂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米粒在里面翻滚。
她靠在灶台边,整个人缓过来了一点。
他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
不多时,商北琛把两位老先生送了回来。
云鹊和萧峥的脸都喝得有点红,一个比一个话多。
萧峥一进门就嚷嚷:“老鹊,你那步棋根本不对,你就是赖皮。”
云鹊不紧不慢地反驳:“你输了就是输了,找什么借口。”
夏橙听着两位百岁老人斗嘴,嘴角弯了弯。
粥差不多好了。
她关了火,打算上楼拿件外套,去医院陪沈希然。
脚刚踩上第二级台阶,肚子忽然传来一阵钝痛。
比早上的那种闷痛更明显。
她皱了皱眉,没太在意,继续往上走。
突然,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根往下淌。
夏橙的脑子轰地炸开了。
她低头看去。
裤子内侧,一抹刺目的红色正在蔓延。
她的血色瞬间褪尽。
腿一软,整个人直直地跪倒在楼梯上。
云鹊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几步冲了过去。
“橙橙,怎么了?”
他的目光掠过她裤子上的血迹,瞳孔猛地一缩。
夏橙浑身都在发抖。
她张着嘴,带着哭腔,带着恐惧。
“师父,孩子……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