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她本是个天生开朗的孩子,可惜上天给了她如此不可承受之重的童年,让她十分早熟,做事像个大人,懂事得让人心疼。
赵行健也深深吸了一口气,这种生活环境应该只有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才有的,现在可是2007年啊!
此时,锅里已经沸腾了,黄小鱼熟练地从锅里舀起米汤,然后加上一点白糖,冷却之后喂到弟弟嘴里。
赵行健扭头对吴忧说道:“你去把车里周百顺给的腊肉、腊鸡拿上来,中午炖了给黄小鱼他们吃。”
吴忧点点头,立刻起身去拿。
不一会儿,吴忧把腊货提了上来,白云裳笑着说道:“没想到啊,周百顺给的腊肉派上了大用场。我来刷锅,炖肉!”
赵行健说道:“你是千金大小姐,哪里干过这样的活?还是我来吧。”
主要是这厨房太脏了,碰一下到处是灰,白云裳一上手,肯定会灰头土脸,下午再入户走访,有损书记形象。
于是赵行健就围起厨房里那个破围裙,尽管黑黢黢的,但是有总比没有强。
他先把灶台用水洗了一遍,又把锅连续刷了三遍,把那些陈年污垢都清除干净。
周百顺给的那块腊肉是猪后臀肉的位置,足足有七八斤,赵行健切了一半,又把那只腊鸭子也剁了,放入锅里炖着。
吴忧看领导亲自上手,于是就坐在灶膛后帮着生火、加柴,打下手。
刚做完这些,赵行健的手机就响了,他洗了手,按下接听键。
“喂,赵县,跟您汇报一下,我刚才在学生资助中心的名单中,查到了簪子河插旗尖学校黄小鱼的名字。”
“上面显示,簪子河教育管理站几月前就向局里申报了八十多名困难学生的资助申请,资助中心全部批了,每人五千,而且全部都兑现了,其中就有黄小鱼。”
电话那边传来陈宝君的声音。
赵行健愣了一下,说道:“那不对啊,我现在和白书记就在插旗尖村黄小鱼的家里,他们没有得到这笔资助啊。”
陈宝君顿时也愣了一下,有些懵逼了,数据居然对不上?
全县所有救助学生的申请,先经过救助中心的审核,然后报给他签字,最后拨付资金兑现,都是有严格的审批、审查的程序的。
学生救助中心的数据绝对不会有误!
“赵县长,‘学生救助基金’都是各企业家捐资的,严格按照你的指示落实和执行,我是亲自过问、审批的,不会出错。”
“唯一可能就是,我们局里把钱拨给了乡里,乡里可能兑现不太及时,中间有个时间差。”
陈宝君思索了一下说道。
他同时内心也悬了起来,这笔救助金千万别出岔子啊。
赵行健的手腕那是出了名的铁,两个副处级都被他办了,更不要说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