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会散场后,教室里人渐渐走光,只剩零星几个家长在和老师多聊两句。你收拾好书包,起身时被同桌小雅和前排的阿豪、还有隔壁班借过笔记的女生小薇拉住。
“喂,你爸今天超帅的啊!警察欸,感觉好有安全感!”小雅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压得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听见。
阿豪笑着拍你肩膀:“对啊,刚才老师问问题你爸回答得那么稳,我都想问他能不能给我爸当榜样了。”
小薇则凑近你,低声说:“下次数学题再不会我还找你啊,你爸在旁边我都不敢偷懒了哈哈。”
你被他们围着,脸上有点热,却也忍不住笑。平时你和他们交流作业题的时候总是低调,这次因为沈汉强在,你莫名觉得……底气足了很多。说话声音都比平时大一点,嘴角一直翘着。
你笑着回:“行啊,下次一起自习。”
几个人又闲聊了两句最近的月考题和周末补课安排,气氛轻松,像普通同学间的碎碎念。
沈汉强站在你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他没插话,也没催你走。
只是双手插在警服裤袋里,背靠着教室后排的墙,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你们这小圈子。
表面上看,他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下颌线绷得笔直,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份案件报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的内心,已经翻涌得不成样子。
——他们在碰她肩膀。
阿豪那小子,手拍下去的时候,指尖离她的锁骨只有不到五厘米。
他看见了。
看见她笑得眼睛弯弯,看见她点头时耳后的小发夹晃了晃,看见她说话时嘴唇一张一合,像在分糖。
这些画面,每一帧都在他脑子里被无限放大、慢放、重播。
他忽然想起四年前第一次带你回家,你蜷在沙发上,抱着枕头不敢出声。那时候你连陌生人的眼神都不敢对视。
现在呢?
现在你能站在这里,和一群同龄人笑得这么自然。
能被他们围着,能被他们拍肩膀,能被他们叫名字。
这本该是好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该是“她长大了”的证据。
可他胸口却像堵了一块铁。
沉甸甸的,往下坠。
为什么是他们?
为什么不是只有他,能看见她这样笑?
为什么她能这么轻易地把注意力分给别人,哪怕只是聊几句作业题?
他手指在裤袋里慢慢收紧,指节发白。
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像被风吹乱的案卷:
——如果那个叫阿豪的男生再拍她一次肩膀,他会不会直接走过去,把那只手拧下来?
——如果小雅再夸他“帅”,她会不会笑得更开心?那他是不是该现在就带她走,别让她再多说一句话?
——她刚才说“下次一起自习”……自习?在哪儿?谁在?有没有关门?有没有别人靠近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呼吸变得很浅。
不是愤怒,是更可怕的东西——一种近乎窒息的、要把她整个锁进只有他能触碰的范围的冲动。
他忽然往前迈了半步。
声音不高,却足够穿透这几个人之间的空气:
“走了。”
一个词。
没有“该回家了”,没有“我们走吧”。
就两个字。
像命令。
你立刻转头,看见他已经站在你身边,视线从你脸上扫过那几个同学,又落回你身上。
那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