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既然把话题了,又不能随便的放他走,接着就问:“你们和乡派出所冲突的事儿,闹得全市纷纷扬扬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要是对派出所的人有意见,告他们的状就是了。干嘛写举报信扯上我?我怎么就成了乡里那些人的靠山了??”
“哦……龚主席,这事儿,实在是对不起,对不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授意我那么写,我敢违抗吗?
“龚主席,我这么做,实在是罪该万死!罪该万死!龚主席,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请饶恕我吧!!”
贾幼春听到龚奇才问这个事情,紧张的汗珠子都滴下来了。
“既然是别人指使的,那我就原谅你。不过,自从你们漂流山庄建在这里以来,我一直为你们提供客源啊!
“咱们这样的关系,他们为什么还要处心积虑的对我背后捅刀子呢?”
这一句话,龚奇才与其说是问贾幼春,还不如说是自言自语,他知道贾幼春回答不了这样的问题,只是说话给他听罢了。
实际上,贾幼春承认了那封举报信是他写的,自己就达到目的了。至于别的事情,萧大花不可能告诉他。他这样的人也不敢去问。
“龚主席,这样的事,我哪儿知道?我也觉得,这漂流山庄,夏天是靠漂流的游客生存的,
“冬天,又是靠冰雪游乐场的游客食宿生存。我们应该是感恩才对。不知道萧主席和老袁薄为什么就对你那么大的意见?
“至于那天与乡派出所发生冲突,是我为了与农家场院争客流,脑袋瓜子浑了,那天的事,确实是怨我。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过,我才反咬一口的。
“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写举报信时,他们非要我把你扯上不可。说是如果没有你,乡派出所和农家场院的人不会那么嚣张。对不起,我错了!”
就在这时,手机“叮咚”一声,提示短信息来了。龚奇才一看是杨紫衣发来的,知道她有重要的事情说,
却又不方便打电话,于是,就冲贾幼春摆摆手,说:“好了,我就问这个事儿,既然你说清楚了,你去忙吧!”
问了这么重要的事情,理应是有个隆重的总结或者是客气的结尾才是。但是看到杨紫衣的短信息,龚奇才没那份心思了,就连忙把他支走了。
贾幼春走了,龚奇才下意识的按了杨紫衣的电话,忽然想起这漂流山庄的豪华房间有监视器的事,就又挂了。
接着,发了一条短信息:杨紫衣,我们用短信息聊天儿好么?我担心这房间有监视器。
杨紫衣:好的。应该提高警惕。
龚奇才:杨紫衣,有什么事?说吧!
杨紫衣:奇才, 你知道自己真正的对手是谁吗?
龚奇才:哦?应该是老袁薄吧?
杨紫衣:我也一直认为是他。可是,他一个退休干部,为什么那么大的胆子,敢和你对着干呢?他不知道你贯彻落实的是市委周书记的意图么?
龚奇才:他曾经是周书记的上级领导,觉得自己干点儿过火的事,周书记也不好意思收拾他吧?
杨紫衣:什么曾经是周书记的上级领导?那是他自己自吹自擂。如果他真是周书记的上级领导,为什么不攀上周书记的关系,按照周书记的要求去做,却要与周书记提倡的事背道而驰呢?
龚奇才:杨紫衣,你的意思是……
杨紫衣:昨天晚上,听说老袁薄和江姗吵架了。
龚奇才:哦,为什么事儿……
杨紫衣:老袁薄派江姗去攻你的关,想入股冰雪游乐场。江姗拒绝了,说:我是你的合伙人,不是公关小姐。以后不要指派我干这干那。
龚奇才:是的,江姗是袁厚公司的代理人,老袁薄确实不应该这么做。不过,江姗那人,在老袁薄的眼里也就是个公关小姐角色。
杨紫衣:后来,吵的厉害了,江姗说,我们袁氏公司的股金已经超过你们黑马公司了,董事长应该是我的。你老袁薄也就是个股东或者是董事会成员。以后我再也不会当你的使唤丫头了!
龚奇才:哦?怎么?这才多长时间,袁厚的股本金就超过老袁薄了?老袁薄是本市有名的大金主啊!
杨紫衣:老袁薄一个退休干部,哪儿来那么多钱?其实,听人说,他那点儿家底子,就是在文化体制改革时出卖文化一条街的资产和地产积攒下的。他就是贪,能贪多少?
龚奇才:那他的资金来源是什么?他是早就退休的人了啊!
杨紫衣:据说是集资、招商、银行贷款什么的……
龚奇才:嗯,不过是个过路的财神。
杨紫衣:但是这个人很有手段,会玩钱。所以,他囤积的资本才会越来越大。
龚奇才:嗯。
杨紫衣:如果我们把老袁薄金主的神秘外衣剥去,就会发现,他这个退休干部,应该还有自己的官方背景。如果不是这个背景,他不敢这么穷凶极恶的与你作对的。
龚奇才:这个官方的背景,是谁呢?假设不是市委周书记的话……
杨紫衣:奇才,你好好的想一想,自从进入到官场,担任文联主席以来,谁总是和你过不去?
龚奇才:和我过不去的人?眼下就是牛斯别了。可是……他一个宣传部长,没有实质的权力,怎么会成为老袁薄的官方背景?
眼看就要聊到实质性问题了,杨紫衣的短信息却停了,只说了一声“来游客了,我们要演奏了”随后再无音信了。
妈的,扫兴!龚奇才骂了一句,随后又为杨紫衣惋惜起来:这么一个精明强干的女人,却为了在感情上与自己赌气,自暴自弃当了汗王行宫里的梨园教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