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看!”牛斯别说完,将一张《治安通报》愤怒的撇到了他的脚下。
他毕恭毕敬的捡起那张《治安通报》,发现上面登载的是漂流山庄保安队在广告牌下袭警的事。
“这,与我们文联总公司有什么关系?”他顿时生气了,反问道。
“还说没有关系?事情是在你们游乐场附近的广告牌下发生的。你们文联总公司的治安工作是怎么抓的?”牛斯别分明是强词夺理。
“牛部长,如果有人在文联门口打架斗殴,我这个文联主席也要负责任吗?”
他心里话,你这个牛斯别要报复我,就明着来啊,干嘛扯上这件事儿。这件事情与我,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
“你敢说你们与这次袭警案没有关系?”牛斯别似乎是抓到了什么证据,言词极为犀利。
“没有。文联总公司与这件事情毫无瓜葛!”龚奇才坚定的反驳了他。
“龚奇才,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这时候,牛斯别显得洋洋得意了,顺手拿出一张纸来,将有文字的内容朝向了他。
他看到,那是一封举报信,上面的文墨标题是:古陵乡唐书记和派出所依仗龚奇才做靠山,殴打漂流山庄保安队员,后又反咬一口,报警污蔑我们袭警。
后面的字太小,他看不清楚了。但是,看到这些文墨标题,他的肺都要气炸了。
“胡说八道!简直是颠倒黑白!”不知道怎么,一看是这事,他就知道这是有人在黑自己了。如果是平时,也就算了。
可恰逢党代会刚刚召开,自己刚刚当选市委委员和被推荐为常委候选人的关键时刻。就有点儿说道了。
虽然说选举的事和推荐常委的事已经尘埃落定了,但是,这明显是一个针对自己的阴谋啊!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牛斯别早就拿到这封举报信作为定时ZD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了。幸亏他的票数超过了自己,上去了。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一旦上去,这封举报信立即就会被寄到省委组织部或者是省纪委那儿去。即使是自己上去了,那个常委预备人选也是不保靠的。
看来,好象还是老婆石英有先见之明,自己与牛斯别经历了这一场竞选,不是仇人也是仇人了。
自己却还傻呼呼的投了一票给他。看来,自己好象真的缺乏政治斗争的基本素质呢!
“牛部长,你这是什么意思?”龚奇才立刻装出害怕的样子来,问:“你这是……要逼我去公安局自首么?”
“呵呵,奇才啊,咱们是老朋友了。我怎么能逼你去自首?”牛斯别见到龚奇才这个样子,以为真的让他吓倒了,立刻变了一副面孔。
说道:“别说这个事有可能是假的,即使是千真万确,大哥我也得为你开脱罪责不是?”
说到这里,牛斯别竟然会主动的走下座位,前来安抚龚奇才了。转眼间,似乎就成了龚奇才的救星了。
妈的,这是干什么?玩人呢?龚奇才的肚子里愤愤不平,但是脸色仍然是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心里话,玩人,谁不会呀!既然是这样,咱们就相互玩玩看。
“牛部长,看来龚奇才流年不利。好象是有灾祸要降临头顶了。干脆,市里这儿不能呆了。我去汗王岭避避风头吧?”
龚奇才想,我就这么一说,省得还得向你请假了。
“什么流年不利?什么灾祸降临?你这局级干部怎么还信这一套?!”牛斯别听出他的意思,这是要逃避现实呀!
可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只要你不逃出锁阳市,我收拾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龚奇才胆小怕事,经不起大风大浪……遇到事,还是躲开的好。牛部长如果没有别的指示,奇才告辞了!”
说着,龚奇才转身就走。心里话,老子不和你玩了行不行?
“奇才,你怎么说走就走?年末正是各部门总结工作的时候,你这个时候离开,合适吗?”
牛斯别看出来龚奇才有意疏离他,不听天朝管的情绪,觉得玩笑开大了,就想马上制止他。
“牛部长,文联工作由李文墨主持呢。有事你找他吧!我是戴罪之人,至今还让举报信压着,我在市里怎么呆得下去?
“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去漂流山庄调查清楚,那些王八蛋为什么要黑我?”
说到这里,一个转身,容不得牛斯别说话,大步流星跨进走廊里,回头滑稽的与牛斯别说了一声“拜拜”,然后就见不到身影了。
什么?这小子要去漂流山庄调查那个事儿。牛斯别摇摇头,心里话,你连写举报信的人是谁都不清楚,你调查个屁呀!
龚奇才回到办公室里,就告诉李文墨和刘绘画,自己要去汗王岭,看看那部风光片的拍摄情况。兰蔻就遗憾的说:
“司机小刘的母亲住院了。他请假护理。怎么办?”
“我自己开车去。”龚奇才马上就掏出了备用的车钥匙。
一路上,车不多,开起来很轻松。在这难得的清静里,龚奇才不由的反思了自己推荐票数不多的事。
开始,他总是把票数少的原因归结为自己的谦虚,没有在那张选票上划掉牛斯别,把自己推上来。
后来一想,那仅仅是自己的一个假设。因为,除了与牛斯别相差的那关键一票。自己还丢了好几票呢!全体与会委员共计60人,自己才得了55票。
这说明,除了他没有投自己票的失误,还有几个委员对他是投了反对票的。如果所有的委员都看好他的话,他的选票就会超过牛斯别,不至于让自己在那一票上与他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