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自主地一震,紧紧地抱住了他,头拱在他的胸前,像一只出生不久的小羊羔在母羊的怀抱里寻求保护。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仰望天空,嘴里喃喃而语:“厅长哥,你能亲亲我吗?我不是一个坏女人。厅长,你正派、善良、有正义感。你是我心仪的男人。”
她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展示着她的美丽,更像一只叫春的猫咪,张扬着示爱的鸣叫。
望着她天使般的脸颊,圣洁而无邪,看着她含苞带露的面庞,清新而光洁,他感到冲动有如海啸铺天盖地袭来,
那种原始的久违的情欲胀满了全身的每个细胞。他用坚实的臂膀抱紧了她,仿佛要给她无尽的呵护。
他用舌尖在她细腻光滑的脸上舔过,沾在舌尖上的泪水咸咸的,还略带一丝苦味。
一艘“轮船”从“河”中驶过,巨浪拍打着江岸,溅起的水花洒落在他们身上,凉意阵阵。
他松开了她。
她也松开了他。
从“岸边”到出来上车,她冷着脸只说了一句话:“真佩服你!”是语含讥讽还是由衷感叹,他揣摸不透。
临别之时,他说:“绘画,你不忘老领导的知遇之恩,一心一意的要报答他。你这一点是让我敬佩的,但切记。不要为了报恩把自己搞得没有了退路。”
厅长感到自己泼出去的水想要收回很难,但他必须收,一旦刘绘画陷入到高层斗争的泥沼里,那她这一生的仕途真要完蛋了。
她头也没回,脚踏油门,小车倏地飙出很远。小车渐渐淡出视线,他噙着眼泪,默默地说,绘画,骂我假装正经吧,骂我虚伪无聊吧,骂我不懂风情吧。
我不是不想你,不是不喜欢你,不是不想拥有你,我也不是装什么高尚扮什么正派,而是觉得一旦做了“地下情侣”,
可能今天不是明天的事,但我们做精神恋人却是一生一世的事。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变味,更希望它能长久些!
窗外阴沉沉的,各房间都亮起了灯,昏鸦安静地坐在皮椅上,手里夹着一支香烟,失神地望着书桌上那张意向性播出协议书,旁边的烟灰缸里,已经装满了烟头。
屋子里早已烟雾缭绕,呛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在咳咳地咳嗽几声后,他皱着眉头把手中的烟掐灭,抱着膀子仰坐在皮椅上,陷入沉思之中。
这次修改删减那两个敏感的戏码,十分的顺利。他带了顾问大姐亲自剪辑制作后的电视剧再次来到省电视台,本来以为可以顺利的办理购买播出手续了。可是,那厅长却又失踪了。
广告部审核通过,文艺部审核通过。他们的签字只是过了业务审核这一关。如果想让电视台购买播出的话,必须由厅长签字才能安排播出时间。
跟来的赵台长通过电视台的关系,多方打探,也没能找到厅长的行踪。有一天,他甚至于蹲伏在厅长家的门前,想堵他。
但是,不知道怎么了,这位厅长竟然会一夜没有回家。怪了!
现在的领导干部,确实是廉政了,他们不敢索要红包了,但是这样的让人找不到,更坑人了。
赵台长几次三番冲到副厅长的办公室询问,副厅长也不知道厅长是什么情况?可能是家里有什么事了吧?副厅长不会配合他寻找的。
这位厅长怎么回事?对“玩失踪”、“藏猫猫”的事这么感兴趣?上一次,就是龚主席通过孟副省长的关系找到他的。
这一次再请龚主席出山,他和赵影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修改了删减了电视剧的那些镜头,龚奇才来到办公室,正要处理这些天积压下来摆满桌面的公文,却接到市委书记秘书的电话,说周书记紧急召见。
他急急匆匆赶到市委书记办公室,周书记面色严峻神情沮丧地递给他一份复印文件,原来是省电视台的节目预告。
其中播出的电视剧,没有《母亲河歌》,他迅速浏览一遍,文件心里一阵一阵发紧。现在是年底了。市委周书记的意思是,电视剧最好能在元旦、春节期间播出。
“奇才,我过去着急的是电视剧拍摄的事。现在看来,播出的事好象更难做。但是,难做也得做,元旦、春节是卫视电视剧的黄金时间。
“而这次省厅却换了厅长,听说他这几天又玩失踪了。越是这个时候,越是需要你的能力和智慧了!”周书记忧心忡忡,给了龚奇才沉重的精神压力。
“都怪我们的推销工作没做好,害得您操心费神不得安宁。”龚奇才连忙低头认错,赔着小心。
“现在这个情况,也不全怪你龚奇才。昨天我到市ZF,看到了于副市长,他打电话给孟副省长,孟副省长答应做厅长的工作。
“所以找你来,是想问问你们的具体进展情况。”周书记心急如焚,但处之泰然,话语平和,显示了自己举重若轻的淡定。
“厅长已经答应修改删减有关情节后可以播出。他怎么又玩失踪了?明天,我就去找厅长。”龚奇才回答道。
“需要我和你一块儿去吗?”周书记竟然会急到了这个程度。
龚奇才笑着摇头道:“我们先去打一捞,如果情况不妙,再请大菩萨出面吧。”
“也行,那就等你们的好消息。”周书记的脸上此时才露出一缕笑意,好比肃杀的冬天难得现出的一线阳光。
走出市委大院,龚奇才掏出手机给赵台长和昏鸦打电话,两个人的手机都是关机。你们两个人都干什么去了?我可是作了你的大指望呀!
得不到省城的信息,龚奇才熬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早上,龚奇才乘车赶往省厅。
路上,他琢磨着,厅长这么大的干部不会轻易地玩失踪的。他一定是有了什么特殊的事儿,不便于公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