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预算是针对事业单位的行政收费而言的。民营企业哪有什么第二预算之说?”
龚奇才听石岭这么说,觉得事情不仅仅是离谱,甚至于有些荒谬了。文联书画院是事业单位,他们的收入纳入了第二预算,
但是既然是上缴了费用,就可以申请经费支出,那么,石岭的门票收入列入了第二预算,收费部门负担了漂流工程多少经费支出呢?
“没有。一分钱也没有负担过。”石岭听到龚奇才这么问,马上说道:“有一阵子建筑材料供应不上,我们申请乡ZF拨付一部分款项;或者是协调一下银行贷款,但是他们对于我们的资金短缺问题毫不理会。”
“只收费不支出,他们简直就是土匪抢劫一样了。还不如照章纳税呢,ZF税收还讲究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呢!”
龚奇才这时候觉得,事情有点儿诡异了。别的事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现在的ZF行政性收费,
最大的莫过于开发商的征地费用了。即使是征地费用很大,也只是按照国家规定,一次性收缴。哪有这么连续向企业收费的?
“小晴,你把小牛姑娘请来,我听听她怎么说?”龚奇才心里话,自己在山上就想问石岭公司的一些事情,
但是那个小牛姑娘紧紧的盯在他和石岭身边,似乎是故意的阻挠他们之间的交流,为这,他才挑动人们在酒桌上把她灌醉了。
“可是,小牛姑娘喝醉了,在那屋子里跳舞呢!”余小晴提醒他。
“哦,那就算了!”龚奇才摆摆手。
其实他知道,即使是小牛姑娘不醉酒,她也讲不出什么道理来。县乡ZF之所以敢对石丽公司这么干,
肯定有大谋划、大棋局在里面,小牛姑娘一个导游,只能是执行者,个中原因,她哪儿说的清?
“石岭,可以让我看看他们的收费发货票吗?”龚奇才忽然想起,行政收费按规定要开发货票的,看看发货票,就知道他们的收费是不是合理合法了。
“发货票,在我老婆那边。”石岭似乎是没有具体操作这些事情。龚奇才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其中的事儿伊尔古丽是最清楚的。她是财务总管。
“弟妹在吗?”龚奇才急于想知道真相。
“她去县城办事了。”石岭说:“不然的话,她会来迎接你的。”
这时候,屋子外面的走廊里突然间传来小牛姑娘的喊叫声:“龚主席,你在哪儿?我要和你跳舞!”
哦,坏事了!她这一醉,什么话都敢说了,这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了,多不好。
“龚主席和石经理谈工作呢,你吵吵嚷嚷像什么话?!”余小晴听她这样喊叫,马上出去制止了。
但是,醉酒中的小牛,哪里管这一套,竟然会反问:“他和石岭酒后谈什么工作?河西县旅游的事,我小牛心里最清楚了!”
龚奇才听她这么说,已经是醉到深处了,如果自己不亲自出面制止她,她恐怕就要口吐狂言了。
想到此,马上来到走廊里,从昏鸦怀里搀扶住醉醺醺的她,把她拽住,拉到屋子里来了。
即使是酒话,我也得听听她怎么说。龚奇才心里话,有时候,酒后吐真言呢!
小牛姑娘见到自己被龚奇才拉到这一间屋子里来了,就问:“主席,你这是干什么?要和我开房?这也不是星级酒店呀!”
“那我们就去星级酒店好不好?”龚奇才一听她的酒话不是一般的糊涂,马上摇摇头,让余小晴把她从自己的身上拉开,
强拽到对面的沙发椅上坐住,接着,余小晴就从山嫂老板娘那儿拿来冷水毛巾为小牛擦拭了脸部,好歹让她清醒了些。
“小牛姑娘,你不是说,全县旅游的事你最清楚吗?”龚奇才心里着急,马上就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是啊,龚主席,有什么事,尽管问我。我保证有问必答。”小牛姑娘这句话说的靠谱了点儿。
“请问,石丽公司只是一家民营的旅游企业,县、乡ZF为什么要将其列入第二预算单位呢?这样做,是不是不合法呀?”
“哈哈,民营企业纳入第二预算,这是享受事业单位待遇,是县、乡ZF为了保护他们才这样做的呀!知道不?如果纳入第二预算,就可以不缴税了!”
“第二预算应该是有收有回的制度,你们收了那么多费,企业资金短缺时,你们为什么不拨付一部分款项支援企业呢?如果只进不出,这叫什么第二预算?”
“哈哈,龚主席你有所不知。现在的县、乡财政太困难了。所以,收费多些返回少些,等到财政收入增加了,像石丽公司这样的企业ZF会加大投入的。”
“好了。”龚奇才一听,这小牛表面上是醉了,但是嘴里说的都是官话,一点儿也不走板,这说明,她脑袋瓜子清醒着呢!
“小牛姑娘,你休息吧!我就问这些。”龚奇才觉得没什么意思了,转身要走,哪知小牛突然间站立起来,
猛然冲到龚奇才怀里,哀求道:“龚主席,你还没有和我跳舞呢!我想死你了,给我个面子好不好?”
“你这是干什么?龚主席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呢!”余小晴见到小牛这么拉拉扯扯的,龚奇才又不好意思拒绝,
只得上前拉开小牛,随后往外面的大厅里大喊一声:“石经理,快把你的牛领导请走!”这一下,龚奇才才逃脱开来。
虽然刚才吃的是午饭,但是喝酒时间太长了,龚奇才走出山嫂酒家,见到太阳就要落山了,
原来是想当天赶回去的,现在发现了这样的情况,他怎么回去?索性住下来,把事情弄清楚再说吧。
石岭见到龚奇才被小牛姑娘纠缠的有点儿不愉快,就把他请到村民小组办公室那儿休息。
河田村只是个村民小组,所谓的办公室其实就是石岭家附近的一个小院子,盖了三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