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人性格朴实无华,如果不是二秃子仗势欺人,乡下的教师学生明知道二秃子是干非法出版的勾当。谋取私利。也许不会东窗事发了。
但是,由于二秃子在文教助理岗位上对乡里的教师不够尊重,他的作为就引起了人们的反感。
有人曾经把这个事儿举报到县教育局,县长库仑觉得这样的事不妨碍县里经济发展,还能让学生们省点儿钱买到辅导书,何乐而不为?就采取了睁一眼闭一眼的态度。
可是,这一次在汗王岭环境保护问题上,那个突乡长竟然会违背县ZF意志,暗中与老袁薄勾搭上了。
作为县长,他曾经提醒他不要忘乎所以,要与县ZF保持一致,但是这个突乡长自以为资格老,功劳大,
就算是背后搞了什么名堂,县ZF也奈何不得他。就来了个一意孤行。竟然会让大秃子配合袁为开了铲车赤膊上阵,参与了杂毛队与河田村民的械斗。
库仑听说了此事愤怒至极,本来想把这个事儿汇报给县委书记,让县委组织部把他的乡长职务调换到别的部门,
又一想这样做太麻烦,弄不好还会惹火烧身。干脆,就把二秃子的事告诉了龚奇才,让他看着办吧。相信这个龚奇才不会放过这个背信弃义的突乡长的。
这样的事,一旦市里的执法人员出击,二秃子必然会乖乖地缴枪投降的,如果说他不服气,
把乡长老爸搬出来,县里也可以脱离干系,置之不理。这是市里处理的事,县里无可奈何,你就活该认倒霉吧!
大山里乡村是静谧的。执法队的面包车进入到古陵乡大街上,四处漆黑一团,除了乡ZF门前的一盏路灯,只有面包车灯光的照射才看出了前面的道路。
两眼一摸黑,辨不清方向,这是执法人员的大忌。可是,就在那边不远的一条胡同里,却传出了复印机转动的声音。
这种声音执法人员是十分熟悉也十分敏感的。他们寻迹而去,就发现了这条胡同口挂了教育书店的牌子。执法的目标,原来是在这里。
队长听到复印机的转动声,没有让队员贸然行动,而是朝着机器发出的声音摸索着走,就看到了那一套套辅导教材的复印、装订全过程。
在暗中录相获取了证据,队长带领队员们一拥而上,他们亮出自己的身份,指明了他们的犯罪行为,随后将那些教材和复印装订设备没收,大获全胜,满载而归。
执法面包车行驶在返回市区的路上,队长的电话响了起来。他一接,是主任的。
“报告主任,我们赶到那儿,发现他们正在制作非法出版物,让我们逮个正着。现在,我们没收了他们的作案工具,正往回赶。请问主任有什么指示?”
“你们干的很好!但是,明天如果有媒体采访的话,你们一定要拒绝。这事儿,牵涉面太大,不宜宣传。”
“好的。明白了!”队长放下电话,心里纳闷了,过去,每出现这样的事情,主任总是要宣传一番的。这一次怎么了?一个小小的乡村复印社、小书店,能有多大的牵涉面?
突乡长从睡梦中让二秃子喊醒,听了昨天晚上的事,一下子就想起自己与龚奇才冲突的事情来。
他想了想,没有打电话找县扫黄打非部门的关系,而是直接打电话找黑马公司老袁薄,问他是不是把双方的秘密协议捅出去了?
“秘密协议的事,我哪儿会往外捅?我只是听到协调会的结果对我们不利,就表示了自己的不满意。别的事儿,我什么也没干。”
“如果是那样的话,龚奇才为什么对我儿子动手呢?”突乡长把问题抛给了对方。
“那我就不知道了。”老袁薄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接着就说:“扫黄打非办的事,怎么能和龚奇才扯上关系?乡长,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完了!听到老袁薄这么说,突乡长沮丧的叹息了一声。看来,自己好象是太贪婪了,为了得到老袁薄承诺的那笔股本金,却把自己和龚奇才的协作关系变成了仇敌关系。
前几天,老袁薄找到他,秘密的签订了一个合同:只要突乡长设法阻挡住龚奇才的漂流工程项目开工,并成全自己在河田村的大酒店工程,他就能获得一千万元的股本金。
这一千万元的股本金,不需要自己的分文投入,那可是黑马公司白白赠予的干股啊!
有了这一千万元,不仅仅是自己下半辈子吃喝玩乐有了保障,而且还能留给后代一笔资产呢!
可是,利令智昏的他就忘记了,那龚奇才能够把汗王行宫重建起来,是一般的人物么?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那天河田村的械斗,原以为大秃子的铲车一开,手无寸铁的那些人就会吓得屁滚尿流了,
谁知道龚奇才的手下那么能拼,连老袁薄的儿子都不是那些人的对手。特别是大秃子的铲车开动后,他们竟然会连仿制火箭筒都弄来了。
现在看来,自己好象是太过轻敌了。
突乡长虽然是乡村成长起来的干部,但是也熟悉官场的规则:一旦一个官员的儿女成了犯罪嫌疑人,这个官员的前途就危险了。
自己的三个儿子,虽然在乡里中规中矩的做人,没什么明显的劣迹,但是也得罪了不少人。为这,他十分注意搞好与政法部门的关系,
以便必要时得到他们的关照。可是,那扫黄打非办,从来就没有进入过他的视线,而这一次二儿子的书店,就倒霉在这个扫黄打非办。
扫黄打非,在他的眼里就是个抓捕嫖客的部门,哪里想到,就是印刷些辅导教材,怎么也与扫黄打非扯上关系呢?
那天,龚奇才打电话来时,如果自己不是那么蛮横无理,而是和风细雨商量一番,事情不会弄得这么僵了吧?
世界上什么都有卖的,就是没有卖后悔药的。他不知道二儿子倒霉后,还会有什么倒霉的事找到自己的头上来。政治敏感的他告诉自己:
如果这个事儿真的是龚奇才所为的话,他的目的就是扳倒自己的乡长职务,为凤凰河漂流扫清障碍。那样的话,老袁薄的漂流山庄、大酒店就会彻底的没戏了。
现在看来,如果不想倒大霉,好象还得紧紧的依靠老袁薄,让他出面保住自己的乡长职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自己坐在乡长位置上,就能支持黑马公司对汗王岭的开发,并对凤凰公司形成有力的障碍。如果老袁薄也这样想的话,一定会想法子保住自己的。
龚奇才站立起来,因为他看到了旁边的电热壶水响了,慢慢地就沸腾起来。他过去蹲着看看,没有动手端壶,心口有点儿发酸,眼睛也热了起来。
自从河西县协调会以来,他回到公司就再也没有出去过。河田村一场械斗,协调会一场激烈的辩论,让他觉得这几天太多的付诸了行动,现在应该是好好的思考一下了。
石岭夫妇从自己这里拿到那套设计方案,已经让县旅游工程公司中了标,本来可以组织施工了,
没有想到,小袁为和那些杂毛队坏了他的大事,施工不得不延期。原来他以为这一切都是老袁薄干出来的,
但是,半路杀出个突乡长来,本来是自己的合作伙伴,一下子成了猪一样的队友了。为这,他不得不出此下策,给他致命的一击。
他不知道这样做的效果如何?原来他想,一个县长撤掉一个乡长,问题不大,没有想到其中的说道很多。乡长是人民代表选举产生的,罢免他,
必须要通过人民代表大会,即使是他有错误需要免职调离,也要由县委组织部操作,他这个县长,只能是提名或者是提建议,真正的人事权,他是没有的。
“如果这样的话,我们这一击,就毫无作用了?”龚奇才听库仑这么说,觉得有点儿沮丧。
“不会。奇才啊,这个事儿对突乡长的打击是很致命的。昨天晚上,市考核部门干部审查处的人来找他进行诫勉谈话了,
“希望他与上级领导在政治上保持高度一致。奇才,你明白吗?组织部门的人用这样的口气批评他,实际上是表达组织对他的不信任了。”
哦,不信任又能怎么样?我需要的,是急于把这个绊脚石搬掉。不然的话,我的漂流项目就开不了工啊!
龚奇才琢磨着库仑的话,觉得官方的话真是难以让人理解。一个干部既然是不值得信任了,拿掉他为什么还这样难呢?
窗外响起了小汽车喇叭声,龚奇才走向窗户,望着楼下的余小晴推开车门,摇曳生姿地走了出来,
此时外面的风有些大,她只走出几步远,下身的黑色筒裙便被吹得飘飘荡荡,秀发也在风中轻扬,看上去竟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龚奇才侧过身子,目光追逐着她窈窕俏丽的身影,直到余小晴走进文联门口,他才收回目光,嘴边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不知道怎么了?
自从与石英春风一度,男人的感觉常常让他想起那种事情的过程来,尤其是在余小晴面前,他常常会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