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鸭川之水,悄然流过二十岁的浅滩,汇入二十一岁更为深阔的河道。京都的四季在樱屋JiNg致的庭院中轮转,枯山水的砾石覆上新雪又化开,几株老樱再次鼓起花bA0,怯生生窥探着料峭春寒。
朔弥的“点名”如同投入吉原静水中的石子,荡开的涟漪经久不息。
他递帖的频率悄然增加,理由冠冕堂皇:“品鉴新得的明前龙井”、“赏玩前朝佚名《雪景寒林图》”、“手谈一局,试看汝棋力可有进益”。暖阁内,那浓郁沉敛的伽罗香气成了常客。
朔弥坐于暖阁窗边,看着绫为他点茶。她的手法较之一年前更为纯熟流畅,一举一动已褪去青涩,蕴生出一种沉静自如的气度。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赞叹:“上月在高松府邸的茶会,我虽未列席,亦听闻绫姬一曲《千鸟》,意境空远,折服四座。较之去年,进境非凡。”,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光,混杂着纯粹的欣赏与一种“此姝终出自我手”的复杂满足感。
他渐渐沉入这种新的相处模式。绫不再仅仅是暖阁的囚鸟,“樱屋の绫姬”之名,如早春初绽的樱霞,迅速晕染了京都上层圈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