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橙受宠若惊,报了两个简单的菜名,看着他系上围裙走进厨房,整个人还是懵的。
夜幕终于降临。
夏橙洗完澡,站在主卧门口犹豫了很久。她的东西确实都被搬进来了,睡衣也在衣柜里挂着,可她就是迈不出这一步。
“进来。”
门内传来驰铮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像在等她。
夏橙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柔和。驰铮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见她进来,抬眼看向她。
他换了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胸膛。头发还没完全干,微微潮湿,有几缕垂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少了几分凌厉。
夏橙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过来。”驰铮放下书,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她慢吞吞走过去,掀开被子钻进去,僵直地躺着,像一根木头。
灯灭了。
黑暗里,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
夏橙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感觉到身侧床垫微微下陷,能嗅到驰铮身上沐浴露的香味,和她用的是同一款。
然后,一只手臂伸过来,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铮哥……”夏橙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驰铮的下巴抵在她肩头,呼吸喷洒在她颈侧,烫得惊人。
“你、你今晚怎么……”
“怎么?”他的手在她腰间轻轻摩挲,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温度清晰可感。
夏橙说不出话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问。问他为什么突然这么亲密?问他昨晚她到底说了什么?问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可她什么都问不出口,只能任由他抱着,感受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小橙。”驰铮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哑得不像话。
“嗯?”
“昨晚你说的话,还记得多少?”
夏橙心口一紧:“我……不太记得了。”
驰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感觉到他的唇贴上了她的耳垂,轻声说了两句话。
夏橙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我、我真的这么说了?”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铮的唇从耳垂移到她的脸颊,又移到唇角,若有若无地蹭着,“还说想跟我睡一起。”
夏橙羞得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可驰铮没给她机会。他的手收紧,将她整个人翻过来,面对着他。
黑暗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
“夏橙。”他叫她,不是“小橙”,是连名带姓的“夏橙”。
她屏住呼吸。
“我想了很久。”驰铮的声音很慢,像每一个字都在斟酌,“从你生病那天,你迷迷糊糊亲了我开始,我就在想。”
夏橙的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想什么?”
“想你。”他的拇指抚过她的脸颊,动作轻得像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想你那天是不是真的喝醉了,想你是不是真的愿意,想我该不该……”
他没说完,夏橙却懂了。
她想起那天早上醒来,驰铮抱着她,手臂紧得像怕她跑掉。想起这段时间他若有若无的靠近,想起他看她时眼底那些她读不懂的情绪。
原来他不是冷淡,他只是在等。
等她清醒,等她愿意,等她自己走过来。
“驰铮。”夏橙开口,声音比自己想象中坚定,“我没醉。”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自己送进他怀里。
驰铮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将她紧紧抱住,手臂收得那样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夏橙。”他又叫了她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确定?”
夏橙没回答,只是仰起头,吻上他的唇。
这是一个笨拙的吻。她不太会,只能凭着本能去贴、去蹭,像小兽第一次尝试捕猎。
驰铮被她吻得呼吸一滞,随即反客为主,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不同于她生涩的试探,他的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缠绵又霸道,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所有的克制都讨回来。夏橙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只能攀着他的肩膀,任由他索取。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息粗重。
“夏橙。”他又叫她,今晚他好像格外喜欢这样叫她,仿佛在确认什么。
“嗯?”她的声音软得不像话。
“这次是你主动的。”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唇角,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不准反悔。”
夏橙愣了愣,然后笑了。
她凑上去,又亲了他一下:“不反悔。”
话音落下,驰铮的吻再次落下,这次不再只是唇齿相依。他的唇沿着她的下颌一路向下,吻过她的颈侧,吻过她的锁骨,吻过那一片细腻的肌肤。
夏橙的呼吸渐渐乱了。
她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能感觉到他指尖的颤抖,能感觉到他每一次呼吸里的克制与渴望。
睡衣的纽扣被一颗颗解开,微凉的空气触上肌肤,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冷?”驰铮停下,声音哑得几乎破碎。
夏橙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腰,将他拉向自己。
“不冷。”
只是有些紧张,有些期待,有些害怕,又有些欢喜。
驰铮低头看她,黑暗里,他的眼睛亮得惊人。他看了她很久,久到夏橙都有些不安了,他才俯下身,吻上她的眉心。
“别怕。”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会很温柔,很轻,很小心的。”
紧紧闭着眼,意乱神迷地点头。
夜色温柔,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交缠的身影上落下淡淡的光斑。
夏橙的意识渐渐模糊,只剩下最原始的感知,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落在耳边的低语,他每一次靠近时的颤抖。
她听见自己发出细碎的声音,听见他沙哑的回应,听见两颗心在寂静的夜里跳成同一个频率。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在热浪中起伏跌宕,一切终于平息。
驰铮将她拥在怀里,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汗湿的发丝,一下又一下,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夏橙窝在他怀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软成一团。
“疼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