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皇后不解地看向太后:“母后,您后悔什么?”
太后回过神来,对着徐皇后笑了笑:“没什么。”
后悔什么?
当然是后悔,不该因一己私心,让她入宫为后。
明明知道,这天底下最不幸福的地方,就是这深宫之中,可她还是默许了皇后一头扎进来。
若是嫁做寻常人家,有她庇佑,怎知皇后不可一生喜乐无忧?
不过……
太后想到这,眼神也逐渐坚定了起来。
如今事已成定局!她总归会护着徐家、护着皇后的!
……
孙嬷嬷按照太后的吩咐,将那玉牌送到了玄清殿。
而这个时候锦宁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海棠急匆匆地走到屋子:“娘娘,刚才孔嬷嬷亲自领人过来送膳食,说是在来的路上碰到了孙嬷嬷,孙默默捧着侍寝的牌子,往玄清殿去了,说是太后请陛下翻牌子呢!”
说到这,海棠的神色就更急了。
这娘娘和陛下闹矛盾不是第一回了,两个人的情意还在,总归有和好的时候。
但怕就怕有人趁着这个时候钻空子。
若陛下真的宠幸了旁的妃嫔。
那要娘娘如何自处?
虽说在这深宫之中,陛下不可能独宠一人,但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娘娘如何受得住?
锦宁闻言轻声回了一句:“知道了。”
海棠见锦宁神色平静半点也不着急,于是就更着急了:“娘娘,您怎么还坐得住?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将陛下请过来吧!”
恰好茯苓抱着琰儿从外面进来:“奴婢这有个主意,就说四皇子身体不适,陛下就算是和娘娘置气,也是在意四皇子的,肯定会来探望四皇子。”
海棠闻言眼睛微微一亮:“这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锦宁招了招手,示意茯苓把孩子抱过来。
她接过孩子后,眼神都温柔了几分,接着就回绝了茯苓的提议:“不必了。”
茯苓和海棠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不解地看向锦宁。
“娘娘,您这是……难道就任由陛下,真的去宠幸别的女人吗?”茯苓问。
锦宁道:“若陛下有这个心思,就算今日本宫用琰儿将人请来了,那明日呢?”
“那,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海棠忧心忡忡。
锦宁道:“这个时候多做多错,陛下何等聪慧,今日本宫若是用了琰儿请人,他定会知道,本宫又耍了心计。”
说到这,锦宁沉默了一下:“陛下他不喜欢本宫工于心计。”
不只陛下。
是个男人,都希望自己怀中的女人,温柔善良单纯,而不是一个满肚子心计,没多少真心的存在。
“那娘娘,您说……陛下今日该不会真的顺着太后的意思,宠幸了旁人吧?”
说到这,海棠小声道:“不说太后,就说陛下和娘娘赌气,说不准就会冲动之下,寻了别的女子。”
她从前看过许多话本子。
许多话本子里面的男人,为了和心爱的女人置气,就和旁的女人亲近起来。
锦宁抿了抿唇,从前她最擅长揣测君心,可出了这次的事情后,她也不知道萧熠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实际上,她的内心也没有表现出来的这样平静。
若他今日,真宠幸了旁人该怎么办?
想到这,不知道怎么的,锦宁的心中竟有些气闷。
这种感觉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