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道:“我乃松奉知府陈砚,受皇命归京述职。”
那山羊胡子一身青色官服,气势却比绯色官服的陈砚更甚:“莫说一个知府,就算布政使来我吏部衙门,照样排队!”
话已至此,陈砚自是不再纠缠,转身离开吏部。
出吏部衙门时,门口还有不少身着青色官服的官员正站在外面等着,想来也是入京办事的地方官员。
他陈砚能入衙门,大抵靠的是身上的绯色官服。
不过他陈砚已来了吏部,剩下的就是吏部的事,与他无关了。
马车直接去了松奉糖铺子,拿走不少白糖后,就挨家挨户拜访。
首辅焦志行乃是陈砚座师,陈砚既回了京,必要去拜访,以全师生之情。
青天白日的,首辅大人自是不在家,招待他的乃是赋闲在家的柯同光。
面对陈砚,柯同光神情不甚好看,随意招呼陈砚坐下后,就捧着茶盏喝茶,并不与陈砚说话。
陈砚自认与柯同光有同科之情,十分关心地问道:“听闻柯兄远洋归来时遇上了海寇?”
柯同光神情一窒,勉强应道:“回航时确遇到倭寇围攻。”
“倭寇实在猖狂,竟连朝廷的水师都敢抢!”陈砚愤然:“船舰利炮,岂是他倭寇所能抵挡?”
柯同光的神情越发难看,心中气恼道:你陈砚打了几回倭寇,就能肆意羞辱他人吗?
他气愤之下猛然站起身:“我还有事要忙,怕是招待不了陈兄了。”
陈砚丝毫没有被赶走的恼恨,起身对柯同光拱手:“在下不便打搅,往后再来拜访首辅大人。”
待他转身离去,柯同光却是怒火翻涌,终忍不住抓起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如此动听的声音陈砚自是未听到,从首辅大人家中离开后,他就往另外几个阁老家都送了两斤白糖。
从松奉离任,总要带松奉特产给各个官员家中送上一送。
阁老们瞧不瞧得上不要紧,他心意到了就行。
待四人都跑完,天色已不早,陈砚先回去歇着,翌日一早就往部堂级的高官家中跑,虽都未见到人,两斤白糖还是送到了的。
当天傍晚回到槐林胡同,在门口就瞧见了一辆马车,待回家一看,原是周既白来了。
卢氏三人格外高兴,做了一大桌子菜招待。
热热闹闹将饭吃完,周既白陪着卢氏等人又聊了一个多时辰,卢氏等人终于困了,各自回屋子睡下,只留兄弟二人。
一瞧见陈砚,周既白就忍不住问道:“听说你这几天拎着两斤白糖满京城拜访那些官员?”
陈砚颔首:“我既从松奉回来,总要往各家走上一走,好叫他们知道我陈砚回京了。往后不知会被安排到哪个衙门,各个都拜访到总没错。”
他今日只拜访了三位部堂级的高官,明日还得继续努力。
“就靠你那两斤白糖?”
周既白忍不住问道。
陈砚双手抬起,将袖子往后甩去,双手放在膝盖上,正色道:“我陈砚两袖清风,自是拿不出什么贵重礼物。这白糖是松奉特产,远销海外,送给诸位大人尝一尝,也是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