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元清快步走过去,递上手里的软糕。
“端到屋里吧,你父亲在等你呢!”
点了点头,元清跟随母亲进了厅屋。
厅里摆设的都是普通家具,却干净得一尘不染。
元清的父亲元初望坐在桌子旁认真地翻看着账簿。
见到女儿进来,他放下手中的账簿招呼她过来坐下。
元清坐到父亲身边,瞟了一眼那账簿,把手中的盘子放到桌上,“父亲,快趁热吃吧,生意的事情吃了再说。”
元初望看了妻子晴娘一眼,见她眉里眼里都含着笑,就呵呵一笑说:“好,先吃!”
话音才落,李婶就送来了筷子。
三人吃完软糕,临春进来收走了盘和筷子,元清也给父母沏好了茶。
身材有些发福的元初望脸圆额方,眉清目善。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后,他称赞女儿,“你这沏茶的功夫算是得到了你母亲的真传。”
这话让元清忍不住笑逐颜开,“多谢父亲夸奖!”
放下茶杯,元初望转入正题,“到合海购珍珠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元清心里突然咚咚打鼓,不自觉地轻轻咬了咬唇。
这个细小的动作没有逃过元初望夫妇的眼睛,两人奇怪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静待元清开口说话。
“该准备的稻谷已经快够数量了,请父亲放心!”
夫妻二人听了都在心里舒了一口气,一切都很顺利!
元清轻轻抿了一下嘴唇,让自己跳得厉害的心稍稍平稳一些,然后坐正了身子,眼睛勇敢地看着父亲。
"我想尽快筹够稻谷的数量就启程合海!”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语气却很坚定!
元初望和妻子都有些诧异。
“这是为何?”二人异口同声地发问。
“大哥此次去藩外,入冬前才能赶回来,所以明年仲春之后才能赴合海,因为冬天和孟春海水都还很寒冷,珠民不敢潜海捞蚌。”
“如果大哥入冬前还赶不回来,就会留在藩外过冬,因为那里是极寒之地,常有暴风雪,冬天是不能行商的,要赴合海就已经是初夏了。”
元清说了一连串的理由。
“初夏去也可以啊!”元初望温和地打断女儿的话。
“可是我想让一个故人入股这桩生意。”元清鼓足勇气说。
商人的敏锐让元初望在脑里把元清的话又过了一遍,就明白她说这话的原因了。
他疑惑地看着神情有些紧张的女儿,“你要帮助的是什么人?”
“父亲怎么知道我要帮他?”元清刚平稳一点的心又开始狂跳。
“我刚才看了你做的账簿,益升商庄并不缺做珍珠生意的银两,所以用不着找合伙人。”
元初望说完把账簿拿过来递给了妻子,“晴娘,你也看看吧!”
晴娘接过账簿没有翻看,她温婉地端坐在椅子上,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女儿。
元清既担心父亲会反对自己帮助京城的人,又担心母亲不同意她独自去行商。
她忐忑不安地看了一眼父母,起身给双亲行了个礼,“请恕女儿不孝,给你们添忧了,我想帮助的人是京城忠平侯府的二少爷高鹏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