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鹏举没有直接回答桐华,他从腰上取下遗玉,拿在手里默默地看了一会,自言自语地说:“会骑马,能行商、好读书、识大体,持筹握算、举止有度、胸襟开阔,这样的女子是怎样教养出来的!”
桐华听了笑嘻嘻地说:“二少爷还说漏了了元姑娘的天生丽质和秀外慧中。”
“看来这些年没白教你读书,说的极是。”高鹏举笑着边说边把遗玉又重新挂在腰间。
他看着桐华郑重地说:“我从没想过会今生今世会遇到这样美好的女子,确实希望她也能心悦我!”
“我向临春打听过了,元姑娘尚未婚配。”桐华快言快语地说出了主子最想听的话。
抑制不住心里的高兴,高鹏举兴奋地拍了一下桐华的头,“你这机灵鬼!”
“可是!”桐华挠了挠头,吞吞吐吐地说:“元姑娘出身商贾,又只是个掌柜的妹妹,二老爷和二夫人会同意吗?”
高鹏举冷笑道:“这样的女子若进了徒有虚表的忠平侯府,才是委屈她了!”
他接着又说:“在这圻州她犹如那江里畅游的鱼儿,生活得快乐自在,又怎会想进那笼子一般的高门大户!”
“所以父母不用费心考虑她的出身,要担心的是她愿不愿意结亲。”
两日后,白玉刀座被镖局送到了益升商庄。
元清请来姑父张道言到偏院验货。
张道言看了之后赞叹道:“这刀座色泽净白、质地细腻、似含油脂,应该是来自郸国的上好白玉。”
“这样大的整块白玉也是罕见的!”
“高公子确定要卖吗?”
高鹏举苦笑了一下,坦坦荡荡地回答,“售卖这祖上留下的刀座,这其中万不得已的原因已经告知元姑娘了,还请东家多多帮忙!”
没有急着回答高鹏举,张道言看了一眼正在沉思的元清,命人将白玉刀座妥善存放好后,就邀两个年轻人喝茶,期间也不再提关于售卖刀座的任何话题。
高鹏举有些纳闷,但因为是自己麻烦了人家,所以不好催之过急,就问了张道言一些关于圻州的风土人情。
一盏茶后,张道言借口生意繁忙,偕元清一起告辞离开了偏院。
和元清一起到账房坐下,他慈爱地看着一直默默不语的侄女说:“阿清,这白玉刀座是个宝贝,以咱们益升商庄的能力,不仅可以为它找到买主,还可以让它漂洋过海,成为别国之物,既解了高公子的燃眉之急,又彻底保住忠平侯府的颜面。”
元清听了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把手绢在手指上绕来绕去。
“阿清,你是不想让这白玉刀座只做一锤子买卖吗?”张道言试探地问。
高鹏举顶着压力决定不售卖清河山庄、将白玉刀座千里运至益升山庄、坦坦荡荡言明忠平侯府窘迫情况的画面在元清脑海里逐一闪现。
这个身姿挺拔,眉眼俊朗,目含星光的少年,没有过多地考虑个人利益,努力地凭一己之力,扛起一个家族的命运。
将手绢揣进袖里,她明眸皓齿地一笑,“高公子倒也算是个性如芝兰,德如松柏的士家弟子!”
“姑父,您知道那白玉刀座是他家祖传之物,一锤子卖了很可惜!”
“容我再想想有什么好的办法。”
元清的话让张道言完全了然了她心里的想法。
“你想让他用这白玉入股益升山庄?”
“不是入股益升山庄,只是入股一桩生意。”元清笑着解释。
“阿清!”
张道言很慎重地问:“你是想让高公子既快速获利又能保住白玉?”
“姑父,我的确想帮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