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要是传到伯父耳里,他会怎么看待我们二房,母亲应该是知道的。”
二夫人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言辞过于冲动,伸手给高鹏举布了一块鸭脯后就低头吃面,不再言语。
用完午饭,唤灵儿端来漱口茶,母子二人漱了口后,高鹏举起身告辞出了西院。
回到潇逸院,练了半个时辰的剑后,桐华来报盥室里的热水已经准备好。
收剑沐浴完毕,本应该上榻午憩,但是高鹏举却没有一丝睡意。
让桐华取来白玉刀座,他一边细细端详一边用手轻轻抚摸座身。
这是用来自掸国北部的白玉雕琢而成。
整个刀座质地细腻、光洁晶莹、透光性极好。
当年老侯爷一见到它就爱不释手,不惜重金买下。
大哥高鹏达从小体质弱,老侯爷就没让他习武,而高鹏举五岁时就被送到了灵鹫山习武。
老侯爷临终时,将比较珍贵的藏书留给了高鹏达,将白玉刀座留给了高鹏举。
现在这白玉刀座将要变卖成银元,高鹏举非常不舍!因为他曾想要将这来自遥远的掸国美玉作为镇宅之宝传给自己的后辈子孙。
收回停在白玉刀座上的手,高鹏举闭上眼自语,“卖了你也是为了高家的后辈儿孙啊!”
睁开眼,他高声唤道,“桐华!”
桐华应声音跑进来。
高鹏举决然地一挥手,“收起来!”
桐华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白玉刀座抬走收好。
负手踱步到书房,准备认真想一想要怎样为白玉刀座寻个好买主,可窗外树枝上嗡嗡的蝉鸣声却让他的思绪法集中。
走到窗前,看着院里绿色欲滴的枝叶,高鹏举忽然很羡慕那些忧虑的蝉!
大夫人娘家是京中贵胄,却因为父兄都只知道享乐不懂得经营,所以华丽的府坻现在就是一个空壳。
她出自这样的家庭,从小过惯了奢侈的生活,嫁进高府作为主母掌家后很是好脸面讲排场,逐渐掏空了忠平侯府的家底。
起先高天宇虽然忙于各种事务,但还是尽量誊出精力来管一管内务,控制一下大夫人。
后来因为不顾大夫人的反对,执意在冬天送体弱的高鹏达到古原城拜师学习,以致两人唯一的儿子染上风寒不治而亡,高天宇就一直感到深深的内疚!
在大夫人生下小女儿高瑕,大病了一场不能再生育,从此命中子之后,高天宇更加自责,就很少管束她了!
近几年因为身体欠佳,高天宇不再过问内务,忠平侯府慢慢地变成了空壳!
想到这些,高鹏举心里一阵烦躁!
他回身取书坐到窗前,刚翻开书页,脑海里就突地冒出一个倩影!
起身打开柜子,从一个小木盒里取出元清掉落的白玉耳坠,放在手里凝视着,忽然高声唤桐桦,“备马车,我要出门。”
乘着马车再次来到大顺商行,高鹏举直接让掌柜带他去见东家。
恰好在后院的东家将高鹏举迎入上座,听他说明来意后,有些歉意地说:“高公子有所不知,我们商行其实和益升商庄并任何买卖往来,我也不认识他们的东家,这次元姑娘到店里落脚,是益升商庄的李管事让一个同道中人托付的,我们商行不过是行了个方便而已。”
看着高鹏举满脸的失望,他又不确定地说:“我听那个同道中人好像说过,李管事是圻州人氏,不知道对公子有没有帮助?”
按捺住内心巨大的喜悦,高鹏举感谢了东家告辞回府。
刚迈进潇逸院,就看见厅里坐着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