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鹏举应了一声,“侄儿记住了。”然后唤进婢女,向伯父行了礼,走出了书房。
朝着母亲住的西院走了一段路,天上已是繁星点点。
驻足抬头看着的满天星光,他默默地站了好一会,转身走回潇逸院。
值守小厮拎来热水,高鹏举沐浴之后取出一个小盒子,坐到灯前看着里面的白玉珠耳坠,自言自语地说:“还不知你是何方人呢?”
第二天一早,高鹏举骑着马在京城里询问了一个时辰之后,终于找到了大顺商行。
商行的掌柜赶快出来迎接,“公子是要采买物件吗?”
“我是来寻人的,她落了一样东西,碰巧被我捡到,所以前来归还。”
说完高鹏举递给掌柜一个小盒子。
掌柜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耳坠,心里便有些明白。
“这是元姑娘落下的吗?”他略带小心地问。
“正是,请带我去见元姑娘。”高鹏举表情有些不自然地用手抵着嘴唇轻咳了一声。
“啊呀!公子来晚了一步,天才蒙蒙亮,元姑娘他们就走了。”
掌柜的回答让高鹏举很失望,本想寻个送耳坠的由头来给元清送行,不想人家却走了!
“为何走的这么早?”
“说是要赶路,所以天色还很早就让伙计送他们到荇城了。”
掌柜看了看手里的盒子,试探地问,“这盒子里的东西公子是打算带走,还是留在这里?”
想到这是元清的私物,放在他人手里恐有损她的清誉,高鹏举伸手拿回了盒子。
“暂且放在我这里吧,以后寻了机会又还给元姑娘。”
又问道,“这元掌柜常到你们商行吗?”
“元掌柜?公子说的是谁啊?”掌柜奇怪地问。
“他是元姑娘的兄长,你不认识?”高鹏举也很奇怪。
“小人见识短浅,让公子笑话了!我从没见过元掌柜,益升商庄和我们大顺商行并任何生意往来,这次元姑娘到这里稍息,是一个名叫李茂的管事托商道上的人告知的,听说他的东家和我家东家有些交情。”
掌柜毕恭毕敬的回答高鹏举。
“那你可知李茂的东家是哪里人?”高鹏举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掌柜这回是彻底懵了。
认识人家兄长,捡了人家耳坠,却居然不知道人家是何方人!
高鹏举看出了掌柜的心思,不想让他误会元清,就解释道,“他们兄妹前几日行商时借住在我家庄子里,碰巧捡到了耳坠,却不知道他们是何方人,所以打听一下。”
掌柜现在是完全明白了这耳坠的来由,他歉意地说:“实在对不住公子,我从没听我家东家提过这事,所以真不知道元姑娘是哪里人。”
高鹏举有些惆怅地揣着盒子离开了商行。
掌柜旁边的小伙计看着高鹏举的背影好奇地问,“这个公子是不是看上了元姑娘?”
话音才落,脑袋就被“啪”地拍了一掌。
“别满嘴胡诌,这贵公子看上商家女,都是用来作妾室的,那元姑娘的气度和样貌,是给人作妾室的吗?”掌柜有些生气地训斥。
小伙计吐了吐舌头没敢再说话。
高鹏举回到府里,还没走到潇逸院,就看见一人追着他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