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白玉珠耳坠挂在树枝上,随着被风吹动的枝叶轻轻摆动。
高鹏举伸手取下耳坠,感觉有些熟悉,摊在掌心细细审视。
突然想起元清站在河边时那一对在耳边摇曳的白玉珠耳坠,想必一定是刚才临春在树下给她捋发和篐发时不小心扯掉的,便将它收入怀里。
为了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城,一行人将马策得四蹄腾飞,终于在酉时前到达城门外。
五人牵着马着进了城,忠平侯府的下人已经在此等候着高鹏举。
元清抱拳向高鹏举告别,“高公子,就此告辞,叨扰多日,谢谢您的关照!”
高鹏举特意瞥了一眼元清的耳朵,发现只戴着一个白玉珠耳坠,心想果然是她弄掉的。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耳坠,握在手里,看着元清问道,“你们何时离开京城?”
“我们明日就离开京城,公子赠的药实在是好,我只用了少许伤口就愈合了,剩下的还给您,再次感谢了!”
元清说着掏出了金创药递给高鹏举。
听说元清第二天就要离开京城,高鹏举收拢了已经打开的手心,握紧掌中的耳坠。
“元姑娘不别客气,药既然已经送给你了,就没有收回之理,你带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吧。”
“那我就收下来了。”元清说完莞尔一笑翻身上了马。
高鹏举也告辞上马离开。
到了侯府已是暮色沉沉,在自己住的潇逸院里换了衣服净了面后,高鹏举就去看望侯爷高天宇。
刚抬脚迈进高天宇住的东院大门,就看到侯府大管家高敬急匆匆的从院厅里走出来。
心里不由得一紧,他走上前拦住高敬问道,“侯爷可好些了?”
高敬行礼后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走出了院门。
高鹏举大步流星的走进了院厅,却不见高天宇,正准备返回去,在厅里拂尘的婢女告诉他侯爷刚刚回书房了。
走出院厅,穿过院里左边的一道拱门,高鹏举来到了书房。
高天宇坐在软榻上正准备服药。
他面色苍白,肤色暗沉没有光泽,两眉间挤着很多皱纹,整个人看起来虚弱而又力。
高鹏举接过婢女手里的汤药,服侍高天宇喝了药。
喝完药后高天宇剧烈地咳了好一会才勉强止住。
高鹏举捧茶让他漱了口,待高天宇喘气平静后才开口,“伯父吃了这些天的药,感觉可好些了?”
“也不见好,还是老样子,只不过是为了安慰你伯母罢了,我不喝药,她就老在我面前掉泪!”高天宇吃力地回答。
伯父的话让高鹏举心里很难过,但他还是笑着安慰道,“伯母也是希望您赶快好起来,如果这药没有效果,我重新寻一郎中来给您治疗。”
高天宇摇了摇手,“不用折腾了,我的身体我明白!”
顿了一下,他挥退婢女,问询的目光看向高鹏举。
高鹏举知道伯父想问什么,可是看着他病成这样,决定暂时不让他知道。
“庄子的事一切顺利,孙家也上门探过虚实,我搪塞过去了,请伯父放心。”
高天宇点了点头,又咳了一阵才开口,“你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我身体不好,你要协助伯母管好家。”
说完这几句话,高天宇就使劲喘气。
接过高鹏举递过的茶润了润喉又说:“府里的事宜就听你伯母的吧,不用多来请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