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这所谓的良师到底写过多少关于风月场的诗句?”
“呵呵,良师对这风月场了解不多,只写过这一首绝句,已是巅峰,再他句。”
听到风月场三个字,花魁眼角抽搐了一下,随即便替良师解围道,良师对外的形象可是自视清高,假如说良师写过很多关于风月场的诗词,那就毁了良师的清誉了。
“咯咯,我看不见得吧,良师写过的可不止一首啊。”
李嫣然摆摆手,似乎很是随意。
众人不明所以,都睁大了眼睛看着李嫣然。
“落魄江南载酒行,
楚腰纤细掌中轻。
十年一觉扬州梦,
赢得青楼薄幸名。”
轻吟一首小诗,李嫣然嫣然一笑,不待花魁说话,而是继续道,
“别问,这诗,是我找良师抄的。”
如此大胆的承认,让众人心里皆是一惊。
“白马金鞍从武皇,旌旗十万宿长杨。
楼头小妇鸣筝坐,遥见飞尘入建章。
驰道杨花满御沟,红妆缦绾上青楼。
金章紫绶千馀骑,夫婿朝回初拜侯。
哎呀,一不小心,我又抄了一首。”
李嫣然做害羞状,那玲珑的模样惹得众公子纷纷侧目,内心一一释然开来。
算上第一首,这可是三首了,而花魁却是说良师只做了一首关于青楼的诗,还是绝顶的那种,但是后面这两首,论是意境还是文采都不输第一首啊,所以这其中一定是有人在说话啊!
两首诗做完,李嫣然感觉大脑的CPU都开始发烫了,自觉口感,于是大咧的上前端起了桌上的茶壶一饮而尽,一道清冽的茶水化作细线从李嫣然的嘴角流出往下流淌,滑入白嫩如天鹅般细长的脖颈后,浸入衣襟,让人浮想联翩。
“好啦,我还抄了一首,你们想不想听?”
李嫣然放下茶壶,脑中又冒出了一首诗句。
迎着众公子殷切的目光,李嫣然笑眯眯的道,
“秦淮语话斜阳,
家家临水应红妆。
春风不知玉颜改,
依旧欢歌绕画舫。
谁来叹兴亡!
青楼名花恨偏长,
感时忧国欲断肠。
点点碧血洒白扇,
芳心一片徒悲壮。
空留桃花香。”
这诗如歌如画,伴随着李嫣然透亮的声音,听的人心生悲切,竟然情动其中,不少公子哥纷纷眼皮低垂,开始摇头轻叹起来。
这一叹不知是在叹秦淮河畔的优伶只知自家欢愉,不知家国情仇,还是叹的是如今这花满楼内,唱出这一场闹剧的花魁。
“喂,小哥,你过来。”
李嫣然没有理会沉醉在诗句中的这帮子文人,而是对着替其出头的小帅哥叫道。
“我?”
小帅哥指了指自己,见李嫣然点头后,方才确定李嫣然是在叫自己,于是一脸古怪的朝着李嫣然走来,本是准备走个帅气的龙虎步,哪知一激动,走了个顺拐出来。
李嫣然见状忍俊不禁,主动上前引去,随后直接对着小帅哥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这一幕看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还是你懂我,我是屑于抄袭的人么?这种诗词,只要茶水管够,我能给你们说一本诗集出来,谢谢你啦,这里凭的趣,咱们后会期!”
悄声说完,松开身子僵直的小帅哥,李嫣然回头看了眼俊俏公子,对其挤出一个笑脸道,
“也多谢你绕道送我,还有那好吃的糖丸啦。”
这姑娘冰雪聪明,什么都懂,连我绕道都清楚,是我一时糊涂,过了她啊,俊俏公子心中那个后悔。
说完,李嫣然摆摆手,示意俊俏公子就此别过后,便朝着远处的高楼走去,留下了一众神色各异的目光。
也是时候离开了,再闹下去,这里的江南八杰就要变成江南九杰了,不对,而是江南一姐,还是一枝独秀的那种。
李嫣然自顾乐呵,殊不知其走后,场面比的尴尬。
那花魁双脚大拇指狠狠地扣了扣地面后,对着众人挤出一个笑脸道,
“没想到良师还有这样的诗句,小女子没能学到家师的精华只是接触了一些糟粕,实属汗颜,今日小女子身体不适,改日再和大家吟诗舞曲,还请恕罪。”
花魁对着众人施以万福,随后便匆匆离去。
一众公子哥面面相觑,随后纷纷摇头看向得到李嫣然拥抱的小帅哥,这其中也包括俊俏公子在内。
大伙的目光中以羡慕居多,看得那小帅哥的脑袋慢慢的仰了起来。
所谓慧眼识英雄,你们不识货,却是我被我看了出来。
小帅哥欣喜之际,自觉身带余香,不由得扬起手臂闻了闻后,发现还真有一股清甜的香味在衣袖间留存。
众人看见后顿知这货还在回味,不由得有着懊恼刚才自己的眼拙,而这其中最为懊恼的不外乎俊俏公子了。
不知为何,俊俏公子隐约觉得这一次的畏缩会影响其一辈子。
如今花魁抱恙,老鸨一个头两个大,这可咋整?
这里面的贵客还好,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是外面的广大群众可是不知道花魁是这般抱恙的,如今花魁不在,消息可是放出去了,若是花魁不出场,今天这花满楼怕是能被群情激奋的客观们砸了,这可如何是好?
老鸨急的跳脚,脑海里面搜索着新到的新人们,发现人能继,没有一个能顶得上花魁的一半后,突然灵光一闪,将目光投向了李嫣然离去的方向。
“嫣然姑娘~”
老鸨开足马力朝着李嫣然的方向追去,甩下一双鞋子在半空中飞腾。
众公子见状心中一喜,大伙本是不好意思追去的,但是老鸨可不是一般人,脸皮如城墙厚,如今除了李嫣然,何人能救场?
李嫣然正撅着屁股拽荷塘边的莲蓬,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差点一头栽到水里面去,转头一看是老鸨,登时心一惊脚一滑,一头往水里面栽去。
好在老鸨眼疾手快的将李嫣然一把薅住。
看着气踹嘘嘘的老鸨,李嫣然一脸害臊的将藏在身后的莲蓬拿出来摆在老鸨面前道,
“我就是几个莲蓬,至于么?”
“不。。。不是。。。莲蓬的事,嫣然小姐,救命啊。”
老鸨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别慌,只要不是莲蓬的事就成?”
知道不是因为莲蓬的事情后,李嫣然长舒口气道。
“花魁抱恙了,只有小姐能顶替花魁之位!”
老鸨抱住李嫣然的大腿道。
“我?花魁?!”
李嫣然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