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人轰然起身朝着李嫣然拱手道。
“切,一个金陵第八街道的街道大赛画画第一名,一个金陵第六小巷的年画评比第一名,竟然敢妄称江南画圣,可笑可笑,在下金陵第三届书画大赛的榜眼,王稀之,见过花魁姑娘。”
“你滚一边去,那书画大赛是你家发起的,为的是卖你家的猪头,你个发迹的屠户在这里装什么文豪,在下祖上是为太祖皇帝掌过勺的御厨,如今清雨轩就是在下的产业。。。”
“张老板,你看你啰啰嗦嗦的,你祖上就是在御膳房杀猪的,还什么掌勺,在下是珠玉轩的王东成,白手起家,腰缠万贯。”
。。。
李嫣然看着众公子们争相介绍自己,那争宠的意图不要太明显,心里好笑之余,眼神却是越发的大胆起来,有帅哥不看白不看,特别是年少多金的。
如今商贾之流算是下品,被文人力压一头,不受世人追崇,但是李嫣然可不是真想,这些都是国家发展的驱动力,税收大户啊,不管在哪个时代,能赚到钱的都是能人。
那个时代的一些人碰见金主后一个个恨不得叫人家爸爸,哪像这会,这些能人竟然被自己的一个眼神看得激动不已,这在以往是不敢想的。
膨胀,真心膨胀~
李嫣然咯咯一笑,伸出藕臂抬高后对着一众大佬压压手,众大佬当真是安静下来,这场面如同将军阅兵,一旁的俊俏公子看到李嫣然这一手后,突然感觉李嫣然有了一种统领千军的气势,如此风姿是这个时代的女子绝对不会有的。
“花满楼。”
如今众公子安静下来后,一时间场内只有呼吸声,突然,李嫣然银铃般的声音响起,居然叫得是第一位自我介绍的公子哥的名字。
此声一出,让花满楼红光满面,感觉祖上冒青烟,比高中状元都要高兴,自己竟然能第一个被花魁唤起。
“前情,王稀之,张老板,王东成。。。”
李嫣然将刚才听到的名字一一报出,竟然一个不拉,有好几个名字还是在刚才杂乱的情况下被同时喊出的,李嫣然竟然也叫了出来,为此一众人纷纷对其惊为天人,这花魁不是花架子,这过目不忘的能力,绝非常人能比。
李嫣然却是在心里偷乐,俊俏公子那药丸当真不,改明再要几粒打牙祭。
嗯?哪有改明,我一会就要回去了。
李嫣然报名字的时候,殊不知远处的一处雅室内,一位用纱巾蒙面的女子正目光阴毒的看着她,其身边的侍女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这是哪里来的野丫头,竟然敢冒充我。”
女子右手紧紧的捏住侍女的肩膀,五根长长的指甲深深的没入了侍女的肩头嫩肉,侍女疼得浑身发抖,却愣是连大气也不敢出。
原来这位才是花魁,她老早就到了这里,看着外面不断有人来,便在雅室看着,吊着他们的胃口,让这帮臭男人在不耐间互相敌视,届时自己再出场一一安慰,如此能让所有人都体会到自己的温柔,为自己所动取的最佳的效果,哪知这如意算盘被李嫣然打翻了,其心中的怨恨火苗已经熊熊燃烧起来。
再看李嫣然这边,按耐住心中留下的冲动,李嫣然报完名字,随即对着众人拱手道,
“多谢诸位捧场,嫣然何德何能受得了大伙如此恩宠。”
这一手看得众人一呆,这是男人间打招呼的手法,一个女子做出来,当真是奇特。
“哼,自称恩宠,倒是脸皮不薄,花魁之名,也是你能随意冒充的。”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远处响起,这声音阴阳怪气,带着特殊的音韵,不似江南人士,倒是像是。。。西域!!
众公子纷纷扭头看向了蒙面女子。
这女子虽然话语难听,但是长得却是妖艳,蒙面后不见真容,更是显得身段了得,娇媚骨入艳三分,其身穿窄袖短襦辅以金线勾勒出灵鹫的图案,半臂外露,柳腰惹眼,下配曳地淡蓝色长裙,脚踏丝红绣履,这火辣的模样让在场的所有男人都咽了口口水,唯有李嫣然身边的俊俏公子拿着折扇在一旁看了这西域花魁一眼,便饶有兴致的看着李嫣然。
这哥们靠谱啊,是个干大事的主。
李嫣然也没有多看花魁一眼,这打扮还没夜场小姐姐露的十分之一多,基本上和企业年会上跳舞的小姐姐是一个级别,也就在这个时代能惹眼,自己见怪不怪,也没把她当回事。
“你不是花魁?”
花满楼第一个转过头来,看看李嫣然,又看看花魁,想到之前老鸨说的这次的花魁是西域之人,顿时明白自己认人了。
“哼,她是假的,在这里招摇撞骗,我才是花魁。”
花魁瞪着眼珠子看向李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