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胡子,你脸色不好,回家睡会吧。”查理说。
清晨,秋风起,花溪间批发市场四周的梧桐树叶随风飘落,步云坐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说;“小武,集雅斋的活是谁干的?”
“胡子,这活干的漂亮吧。”穿了一件米黄色皮夹克的武牧羊说。
“漂亮。”步云说。
“外面的人干的,走了。”小武说。
“小武,我要有个交待。”步云说。
“我没参与。”武牧羊说。
“好,我就找别人问问。”步云站起来说。
“胡子,我要和素婕结婚了。”小武突然说。
步云说;“祝贺你们。”
“你能参加我们的婚礼吗?”小武说。
“看看吧。”步云说。
“先生希望你来,胡子,彪子最近很猖狂,扬言要灭了我们。”武牧羊说。
步云微微皱眉,说;“知道了。”
陆志恒的办公室里飘着淡淡的雪茄烟雾,他冷冷地说;“这是诸葛山治送来的雪茄,不。”
步云从雪茄盒里拿了一支,慢慢点燃,说;“队长,彪子疯了。”
“我好久没见他了,胡子,他是军情局的人,我们管不了。”陆志恒弹了弹烟灰,喝了一口红茶。
坐在沙发上的马步云摇摇头,说;“队长,小武传话了,彪子要和诸葛家开战。”
“也许是军情局的行动,胡子,这和我们没关系。”陆志恒说。
步云点点头,说;“队长,我回去了。”
“带盒雪茄回去吧。”陆志恒说。
“好,雪茄真棒。”步云说。
秀敏推门进来,不悦地说;“胡子,别在家里抽雪茄。”
步云掐灭雪茄,打开窗户,笑道;“以为你喜欢雪茄那。”
“谁送给你的?”秀敏看着茶几上的雪茄烟盒说。
“队长,秀敏,今天怎么过来了?”步云说。
秀敏坐到步云身旁,说;“你找查理干什么?”
步云轻轻搂着秀敏的肩膀,说;“监控中心有内鬼。”
“你应该先向我报告。”秀敏不悦地说。
“你和黄飞虎在一起,我发现后,马上回站里了。”步云说。
“黄飞虎也感觉不对,胡子,小武怎么说?”秀敏问。
“他说没参与,他要和素婕结婚了。”步云收回手,起身开始冲咖啡。
“我要摩卡,胡子,你想结婚吗?”秀敏问。
“不想,秀敏,我没能力养家糊口。”步云说。
“嗯,有点自知之明,今天你行吗?”秀敏妩媚地看着步云。
步云笑了,说;“你别告饶。”
“嘟嘟,嘟嘟”秀敏,步云的手机同时响了,秀敏做了个静音的手势,接起电话,说;“站长,有事吗?”
“你和胡子马上赶到警察局,监控中心的总工齐晓婵被杀了。”
“是,站长。”秀敏说完,不悦地看着马步云,说;“不用接了,站长知道我们在一起。”
步云松松肩膀,说;“知道也所谓,我们是正常交往。”
身材微胖的齐晓婵脸色铁青,口吐白沫,仰面倒在指挥中心的女厕所里。
黄飞虎双手抱着胸前,右手托着下巴,冷冷地说;“胡子,你有发现,该第一时间通知我。”
“黄队,她是警察,我第一时间该向站长回报。”步云说。
董鹤林走过来,轻轻叹息,说;“黄队,监控中心的人都隔离了,你们尽快查清楚。”
身材匀称,皮肤黝黑的齐德河坐在审讯室里,脸色苍白地看着马步云,林秀敏。
“齐工,齐晓婵被杀了。”步云平静地说。
齐德河嘴唇抽动了一下,低下头,轻轻叹息,眼睛湿润了。
许久,齐德河说;“我和晓婵是情人,有人找她,出价很高,让她换掉凯河大桥上的监控画面。”
“你们不怕黑吃黑?”秀敏问。
“怕,秀敏,他们拿了二千万的现金,我和晓婵商量好了,完事,我们就拿了这笔钱私奔,没想到胡子马上就看录像,我就知道不好,哎,他们先下手了,晓婵死的不值。”齐德河说。
“你有后手吧。”步云说。
齐德河苦涩地说;“胡子,我不能进监狱。”
“齐德河,这个我说了不算。”步云说。
“钱,录像我交给你,你让我和晓婵一起上路。”齐德河语气平静地说。
步云站起来,走出审讯室,推开黄飞虎的办公室门,看着黄飞虎,黄飞虎点点头。
录像里出现了一辆工程车停在凯河大桥的监控立柱旁,一名带着头盔的工程师在监控探头里装了一个方形设备。
另一个视频是这个工程师测量大桥栏杆和主干道的距离,用电动切割锯切割护栏的画面。
下一个视频是十六铺警局刑侦科科长李继云推着行李箱走进齐德河家的视频。
步云回头看着黄飞虎,黄飞虎摇摇头,说;“李继云跟我多年,我起逮捕他。”
查理说;“黄队,我们去逮捕李继云,胡子,马上查出那个人的身份。”
步云截下那人的照片,进入了调查局的查询系统。
没有此人,步云皱起了眉头,易容了?
步云把截图发给了总局技术处,请他们进行人像处理。
脸堂清白的李继云看完视频,苦笑道;“胡子,钱是我的,我借给齐德河用。”
步云拿出一包香烟,放在李继云面前,说;“李继云,这个案子太大了,你扛不住。”
李继云拿出一支香烟,慢慢点燃,说;“胡子,没想到这次栽了。我能专做污点证人吗?”
“我问问。”步云站起来,走出了审讯室。
走进监控中心,查理说;“可以。”
“红杉画廊的鸿飞荻找我牵线,胡子,我只拿了二百万,没参与其他的事。”李继云说。
“谁杀了齐晓婵?”步云问。
“不知道,胡子,鸿飞荻请了外面的人来干的。”李继云说。
留着蓬松长发的鸿飞荻脸色铁青地坐在审讯室里,说;“胡子,都是你们这帮专家逼的,《雪月访友图是真迹,你们非要说是赝品。。”
“鸿飞荻,那些画放在哪里?”马步云说。
“那些画都运出天芒了,胡子,那些人出钱,让我这样做的。”鸿飞荻说。
“那些人是谁?”秀敏问。
“天芒的顿河帮牵的线,具体的人没见到,你找别林斯基吧。”鸿飞荻沮丧地说。
“你们在哪里见面的?”步云问。
“天芒,顿河帮总部。”鸿飞荻说。
凯岩站的会议室里没人发言,黄飞虎轻轻叹息,看看大家垂头丧气的样子,说;“查理,怎么办?”
“黄队,案子交给我们吧。”查理脸色阴沉地说。
黄飞虎带人离开,查理郁闷地点燃了一支香烟,温雨欣说;“站长,向局里回报吧。”
查理点点头,说;“胡子,把案子交给总局,你们写报告吧。”
深夜,燃尽激情的秀敏点燃了一支香烟,靠在床头,说;“胡子,凯岩的警察太黑了。”
“秀敏,天芒的也一样。最起码,我们还能查案,天芒警察局敢动顿河帮吗?”步云说。
“不好说,这是调查局的案子,看总局怎么办吧。振威保安这次惨了,他们的人协助鸿飞荻抢劫,违约了,高凯保险不赔偿,振威保安集团申请破产了。”秀敏说。
步云摇摇头,说;“天天面对诱惑,一般人都会动摇。”
“你就不动摇,胡子,查理要调回总局了。”秀敏说。
“你那?”步云说。
“我还要在这里干几年。”秀敏说。
“你不找男朋友了?”步云问。
“我在天芒有男朋友。”秀敏说。
步云胃里有些酸,他默默地吸了口香烟,秀敏笑道;“不舒服了?”
“嗯,知道你有男朋友,你说出来,我还是不舒服。”步云说。
秀敏笑道;“我们是情人。”
“嗯,我要练琴了。”步云说。
“你就不能睡会?”秀敏说。
“心情不好。”
步云起身,拿起耳机,插在混响器上,拿起吉他,插好音箱线,弹起来。
秀敏下床,坐到步云身旁,轻轻把脸颊帖在她的后背,低声说;“胡子,我们不一样。”
“我知道。”步云说。
“我走了。”秀敏说。
“嗯。”步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