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丰微微不语。这个计策陈庆之早已和自己商议过,此时他倒想听听范增的意见。
“好计策,如此一来,我们行军打仗自然没有问题,不过主公兵势大增,又没有粮草限制,所向披靡,不知道云州城内会不会有人坐不住心生猜忌,适时给陛下谗言蛊惑,对主公进行中伤,届时,陛下圣旨一下,主公是回呢还是继续西征呢。回则前功尽弃,我军取得的大好形势荡然存,征则违抗圣旨,更陷于不忠之地。”范增一捋胡须,缓缓道来。
闻言,陈庆之大惊,只管带兵打仗,兵事上经常费脑子的他从没想过这些事情。
陈丰眉头蹙起,范增之言他也想过,只是不敢确定,父皇不至于连自己的亲儿子也不相信吧,现在看来也是有可能发生。
古往今来兄弟父子成仇的例子不少,不得不防。陈丰缓缓问道:“依军师之见?”
“主公,您有王道风范而非霸主,倘若陛下下旨令你返京,您不敢违命。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能让陛下对您产生怀疑,不如即刻上书一封,告知陛下我军难处,处处受制于粮草的缺乏寸步难行,让陛下掌握行军的主动权,方才安圣心。同时依陈将军计策,快速袭击齐州,掌握更多主动权。”范增稳稳道来。
“好,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不。只是我不明白,为何军师说主公是王道而非霸主?”许褚大赞后疑问道。
“嘿嘿,这个现在不方便说,以后将军会明白的。”范增打了个哑谜。
许褚一脸懵逼,不好再问。
陈丰心里一怔,似乎理解范增所言,所谓王道风范就是指忠孝仁义,必定服从朝廷旨令,那霸主就是不拘俗礼的枭雄了,如同项羽曹操一般,不必在乎朝廷想法,直接大军西去收复国土。届时自己兵强马壮,人能挡,再班师回朝,学做李世民,逼老爹退位,大事可成,岂不美哉!
如此行事虽然冒险,但不成功可能。
咽了口凉气,陈丰暗自佩服,范增果然是王佐之才,看人深入骨髓,真他妈准。被他说中了,自己绝非李世民之命,这种事陈丰还真做不出来。
钦佩的点了点头,陈丰表示赞同,将上书之言交予范增书写,同时着令陈庆之起兵攻取齐州。
“驾!!”
赶往云州方向,一匹快马飞奔着,即使是寒冷的冬天同样扬起不少的尘土。
前几日,由于明皇宣布迁都,云州城大小官员早已心工作,个个在家收拾东西准备前往徽州落脚。六部的折子堆满了案台,也没人去送进宫里或分发各处审理。整个行政系统乱作一团,人过问。
贺子涵来了,小命都没了,谁还管的这些。
“快,把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一个不留。”
"都给老子小心点,别弄坏了。”
“快快,去徽州。”
“徽州方向。快!”
......
大街小巷,皇宫内外,官府上下,到哪都是匆匆搬迁的仆人正在往马车上塞满东西,准备驾车向徽州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