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朝堂之上,你们应当也知道了,满朝文武官员大多主张投降,以免云州百姓生灵涂炭。陈国,虽是朕的江山,也是臣民的江山,他们也有权利选择自己生存方式,朕能理解。”
讲至此,明皇长吁一口气接着道:“你们有什么法子,今日借着酒劲,都说说吧。”
丁幕林徐徐站起作揖回道:“老臣虽一届儒生,却懂得忠孝仁义,常言道,一马不鞴双鞍,忠臣不事二主,云州城攻破之日,便是老朽归天之时。”
此言一出,众皇子一阵敬佩神光投来。不愧为明皇心腹大臣。
其余几位大臣也站起一同应声道:“臣也一样。”
明皇叹道:“朕不是让你们表态,朕让你们想法子,陈国,云州还没到灭亡的那一刻,不是到了没有任何余地的时候。”
大臣沉默,不再言语,他们早已明白明皇心迹,特别刚才又听了靖康之难的故事,皇族绝对是宁死不降。
“老二,你说。”
“父皇,几日前贺子涵攻破齐州城,七弟战死,我们损失惨重,目前我们云州已经没多少兵将阻挡,依儿臣之见,不如放弃云州,迁都徽州。”
众人默然,二皇子之法虽不是投降,但迁都徽州同样令云州百姓深陷险地,恐步齐州后尘。
明皇转过身来淡淡道:“如此不过缓兵之计,等到云州被攻陷,百姓惨死,贺子涵大军北压,难道我们还要再迁都?”
“也许云州将领能够守住呢。”五皇子陈建插道。
虽说可能性极小,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明皇对这个方法显然不感兴趣,他摇了摇头再次问道:“老四,你说。”
“儿臣以为,死守云州也不是没有胜算,我们不缺兵马,缺的能打胜仗的将领和必胜的决心。如果我们放弃云州迁都徽州,兵将们会丧失信心,极有可能不战而降。到时,我们迁都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明皇点了点头。
“可是不迁都,死守云州,过于冒险,云州城若破,我们必灭族矣。”二皇子辩道。
明皇陷入沉思。
四皇子也不再答辩,事情却如老二说的那样,是走是留,只能是父皇来抉择。
正踌躇不定。
“儿臣愿留云州城带兵抵挡,请父皇迁都徽州。”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回望,却是十一皇子吴王陈昂。
吴王陈昂年满十八,是目前最小的成年皇子。
明皇看着他稚嫩的脸庞却一丝惧意,瞬时满眼泛起泪花。
“吾昂儿英勇。”
老二、老四、老五、老六皆满面羞色,沉头不响。
陈丰一旁也看的明白了。国难当头,陈国君臣生异,皇族不想投降受辱,又并战死的决心。
十一弟陈昂留守云州城,可带领将领拼死而战,如果云州城破,他必死疑,而陈国尚有喘息机会。若果侥幸抵挡住贺子涵,就可为陈国争取更多时间,并有复国希望。
在目前看来这是最好办法了,可为何一定是十一弟呢?
陈丰不解,思忖片刻,他最终也按捺不住站起上前说道:“父皇,云州城不能放弃,十一弟也不用留守。”
陈丰在大雷寺圈禁几年所读书籍甚多,涉猎甚广,结合原来世界历史大小战役和兵事,他觉得事情并没有到这种地步。
众人一愣,侧首斜视,心下生疑,九皇子还能有什么法子呢?还有比这更好的法子吗?
明皇微微一怔问道:“老九,你说。”
“父皇,倘若贺子涵五十万大军兵临云州城下,十一弟的死守云州将毫意义,城必破,十一弟和城中百姓必枉死。”陈丰回道。
是啊,五十万啊,那可是五十万兵马,比整个云州城人都多出数倍,昂儿带着区区几万兵马如何守得住,岂不是必死疑。
明皇黯然失色。
“丰儿,以你说该如何是好?”明皇语气温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