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钰捧着楼访梅昨天给他的那个盒子,盒子里的蝴蝶破碎不堪,像拼图一样。
楼访梅告诉他,“东西送给你就是你的,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不用这样小心翼翼的。”
楼观雪卷着头发,说:“嗯,快点吃饭!我今天特意起早早的打扮,别让我太狼狈的跟你们挤公交!”
楼访梅喝完粥,把碗放进洗碗机,说:“抱歉,我没驾照,你会吗?我记得你好像也没考。”
楼观雪翻了个白眼说:“好意思吗?得,公交就公交。”
楼访梅穿着休闲装,楼观雪穿着黑色的紧身裙和高跟鞋,楼钰穿着校服外套背着书包被楼观雪催着出了门。
三人刚到公交车站,车就到了。
楼钰前面插了个大爷。
“诶!大爷,怎么事儿啊?插队了啊!”楼观雪嗓门大,这么一说,连司机都控制不住往这边看了一眼。
“前面的也给大爷让一下吧,大爷急着有事,让大爷先上,看给大爷跑的。”
大爷在大家不满的目光下自觉走到队伍后面排队。
楼观雪坐在公交车位上,楼钰的书包放在她腿上。
原本是该楼钰坐的,结果不知怎么的,他却偏偏主动把位置给了楼观雪。
楼钰喜欢楼访梅这个哥哥,也喜欢楼观雪这个姐姐。他很喜欢这个处处都有温暖和爱的家。
楼钰被楼访梅和楼观雪送到了校门口,看着“京都第一高中”,楼观雪笑着搭上楼钰的肩膀,说:“好样的啊,在一高上学。”
楼访梅被之前的老师认出来。
“老师。”
“还记得来学校看看老师啊!挺好的,京都大学很不吧,神秘学系是近些年才有的,可能在某些方面与书本知识相悖,观雪选的好像也是神秘学系。”
楼钰进了学校,楼访梅和楼观雪才走。两人一个对眼。
“你想干嘛?”
“想看看你的银行卡有多少钱。”
“你起开,我不给。”
“我是你妹!”
楼访梅和楼观雪过马路时,差点被路上一辆失控的车撞飞。
楼访梅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让车子偏移了方向,只是车轮和车头甚至马路上都被印上了蝴蝶花纹。
车子撞上了路边的树,车头变形车主却一点事没有,女车主下了车,吓得坐在路边颤抖着手拨打了110。
楼访梅很讨厌这种感觉,不等楼观雪回过神,拉着她就走。
“宋老师,什么时候能参加。”
“小楼同学总算是答应了。”
蝴蝶的死,原因很多,可他的蝴蝶,却不会死于自然,不会与花朵共舞,不懂得什么叫风。
他和他的蝴蝶一样。
楼访梅把楼观雪送回家,去了城郊的一个公园里。
宋教授早就在这等他了。
“宋老师,我加入“周公计划”。”
“小楼啊,这才对嘛,对谁都有益。”
楼访梅看了合同,毫不犹豫签下字,
宋教授让人把他送回了家。
他的蝴蝶是梦的蝴蝶,生的蝴蝶,他和他的蝴蝶一样。
楼访梅回家顺便把楼观雪的快递拿回去,楼观雪笑嘻嘻的夸他,手里拆快递的动作不停。
楼访梅揉揉腰,说:“暖宝宝贴给两个,腰疼。”
楼观雪是痛经要用暖宝宝贴,楼访梅是腰疼要用暖宝宝贴。
楼观雪给他拿了两个,屋里开着空调,冷气很足,腰后贴着暖宝宝贴才好受些。
蝴蝶的作用到底是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蝴蝶数量到达一定数量时,可以让人死而复生。
不过他没见过,老师没讲过,是一个前辈说过的话。
前辈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旁边坐着她的丈夫,她笑着让他过去。
“你叫楼访梅是吗?”
他点头。
女人继续说:“造蝶人需要和造梦者一起才能让蝴蝶发挥更大的作用,蝴蝶的作业有好就有坏,我的蝴蝶选择了他,你的蝴蝶也会选择那个对的人,跟着蝴蝶走。”
跟着蝴蝶走……
那个女人死了,没有尸体,蝴蝶就是她,飞出窗外,被阳光照射的那一刻,化为灰烬弥漫在空气中。
阳光照的颗颗清晰,她的丈夫放声痛哭,他告诉他:“不要轻易使用蝴蝶,蝴蝶消耗的东西是什么没人知道。”
他送给楼访梅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那个女人制作的蝴蝶模型。玫瑰花纹,白色的翅膀,暗红色的触角。
盒子上刻着一段话。
“玫瑰是他送的,蝴蝶落在心尖。”
他送的玫瑰何尝不是那个女人的心尖。
女人是蝴蝶,男人则是玫瑰。
一个造蝶人难求,世界上就那么几个,甚至不到十个,可造梦者却有许多。
一个造蝶人一辈子只能和一个造梦人在一起,蝴蝶的爱只与梦纠缠。
楼访梅看着站在镜子面前左看右看的楼观雪,开口问道:“你觉得你哥怎么样?”
楼观雪整着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漫不经心的说:“帅的一塌糊涂,很温柔,肚子里有二两墨但不多。”
楼访梅被逗笑了。
“什么叫有二两墨,但不多?”
“就是有文化,但不多的意思。”
楼观雪转过身,问楼访梅自己这一身好不好看,楼访梅看都不看一眼就说好看。
楼观雪的身材从小到大都很好,别的女生还是矮个子的时候楼观雪就开始疯长,初三定格一米六七就没在长过。身材被母亲控制的很好,妥妥的漫画身材,当模特都可以可惜了身高不达标。
楼观雪自己评论自己的身材是“骚”,她说:“女人骚了,才能勾引美女,就像花艳了才能勾引到蝴蝶。”
“下午约了人,陪我去一趟。”
“楼钰怎么办?我下午把他送去学校,然后还要接回来。”
“拍照而已两三个小时妥妥的,顺便买点菜。”
楼访梅是个很亮眼的存在,有点阴柔之美,但却体现在一个男人身上,不奇怪却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美。
可能和他的分化有关系吧。
楼访梅和楼观雪打车去接的楼钰,因为天气太热,楼观雪带着墨镜,大红唇大波浪紧身裙高跟鞋,教导主任站外面看了半天才看出来是楼观雪,这才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喝茶吹风。
楼钰没看出来是楼观雪,自顾自的往公交车站走,楼访梅想着一起坐公交就让出租车司机先走了。
楼观雪跟在楼钰后面想给他个惊喜。
路过小巷口的时候,楼钰被人拽进去,楼观雪跟丢了人,有些生气。
“呦,死了爹妈还有家可回?”为首的是一个男生,看着就是娇生惯养出来的。
“楼钰是吧?我看是蝼蚁的意思吧!哈哈哈!”一群人笑做一团。
楼观雪和楼访梅看到楼钰被人推倒坐在地上,不为所动。
男生的一个小跟班对着楼钰的肚子上踢了一脚,楼钰蜷缩着身子。
“楼钰,你死了爹妈,怎么还多出了两个哥哥姐姐?”
“晦气死了,贱人!”
楼访梅和楼观雪不急不慢的走过去。
“呦呵,年纪轻轻不学好,学别人混社会?”楼观雪摘下墨镜,上下扫了那群小孩一眼,“搞笑。”
楼访梅扶起楼钰,问他有没有受伤,或者哪里很痛的样子。
“死老太婆,脸上的粉摸了一斤多也盖不住你的丑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