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七,雷雨交加,闪电撕裂苍穹,白昼被乌云覆盖,仿佛黑夜。 城门上,二十余具尸首每隔一个时辰被降下来鞭笞九十九鞭,再重新吊上去,如此持续了足足三日,才喂了野狗。 金銮殿中,身着龙袍的当今圣上,推了奏折,摔了香案。 “好个璃玉,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吊在城门鞭尸三日,这是向我示威啊,很好!很好!” 锦衣卫首领单膝跪地,“圣上,臣没能完成任务,罪该万死。” “不怨你。璃玉要是那么好杀,早就死了,还轮得着你们动手。”身着龙袍的男人恢复了冷静,那张和锦王有着九成相似的面容已经平静下来。 “圣上,那日马车中有一个女人,锦王好似非常在意。” “查!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锦衣卫领命而去。 “璃玉啊璃玉,你终于也有了弱点……看来,我们的游戏也该结束了,你也是时候出局了……” ―― 四月十五,在上官曦云的举荐下,小包子成为太子伴读,师生两人终于见面。 直到这个时候,苏玉才知李心月已来皇城数月,心中涌上一番说不出的滋味,临下课时塞给小包子一盒糕点,再也无话。 小包子提着糕点回了家,说是先生给的,塞给了李心月跑走了。 红豆糕? 李心月掰开一小块塞入口中,甜甜的又带着一丝苦涩。 咦,这块好似被动过。 李心月拿起一块红豆糕,轻轻一碰,便从中间断了开来,露出一张卷好的纸条,“相思***多少,地角天涯未是长,红豆古来寄相思,两两相悦未敢忘……” 这傻瓜,也学会了内藏玄机了。这歪诗写的。 “扑倒值75。”小叮当感觉自己都快冬眠了,还好苏玉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李心月抿嘴一笑,拈起桌上毛笔,用簪花小楷在背面写道,“人间四月芳菲尽,先生,桃花就要败了,你还不来。” 连续三日,李心月都在桃花树下摆上楠木小方桌,沏了好茶,备了糕点,眼巴巴地等着一个人。 第三日午后,苏玉踏着落花,走入院落。 桃花树下,有一美人正笑意盈盈端坐,素手轻按“雪鸳”,“先生,一别多日,你听一听,月儿的琴艺可有长进?” 柔美的女声和着琴音响起, “西风夜渡寒山雨 家国依稀残梦里 思君不见倍思君 别离难忍忍别离 忍别离 不忍却又别离 托鸿雁南去 不知此心何寄 红颜旧 任凭斗转星移 唯不变 此情悠悠……”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苏玉呆立院中,已是痴了。 李心月微微一笑,福了福身子,“先生,你若再不来,月儿就老了……” “月儿……” “扑倒值80。” “先生,与月儿共舞一曲可好?” 仿佛第一次,倾城认真地看苏玉的脸,她走到他面前,轻掂脚尖,将手放进他的掌心。身体蓦地被拉进一个温暖怀抱。 怀中的人儿身体轻颤,脸上飞起红霞,一双如水的眸子紧紧凝视着苏玉,樱唇微启,“先生,月儿想你。” “扑倒值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