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着自己的嘴，哇地一声吐出了血。这一下也把慕阳给吓懵了，赶忙拉过他的手，关切说道：“你咳血了！快！我带你回城内去。”
“别吵了别吵了，小心身体。”北夜莘凌也抚着他的胸口帮他顺气。一瞬间一种莫名的感觉一闪而过，快到她没有抓住它。
待到龙鳞缓了过来，他反手回抓着慕阳的手臂，目光执着且坚定说道：“你快些回西州去吧。”
前一秒还在关心龙鳞的他，下一秒再次愣住了。他不可置信的傻问道：“你赶我走？让我现在回孔芙城去？”
龙鳞突然瞥开眸子不和他对视，继而说道：“西州本来就不能长时间缺少管理者，算上路程，你也出来很久了。”
慕阳的怒气更胜原本，他一把甩开龙鳞拉着的北夜莘凌，单手揪住了龙鳞的衣领，迫使龙鳞不得不与他对视。
他音带寒凉：“你知不知道，如果我现在回西州，会发生什么事情？”
龙鳞眸光闪动，问：“会发生什么？”
“我会发动全部兵力，不计伤亡以最快速度收复西棱的土地。”慕阳沉声说道。他手头的兵力，早已经不是原本的十万人了。这几个月拿下了十数座城镇，一路招兵买马，西棱起义军的数量早已经飙高。
龙鳞点点头，扯开嘴角，“这是好事啊。”
慕阳指着北夜莘凌，又问：“你知不知道这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什么？”龙鳞看了地上的莘凌一眼。
“她会因为失守国土，而被怎么样，你自己想。想不到的话，不妨问问她。”慕阳嘴角噙着笑。
龙鳞默了一默，摇摇头说道：“我不问，你赶紧回西州去吧。”
“……”慕阳直直盯着龙鳞，似乎想看穿他是不是认真的。片刻后，慕阳还是开了口：“那好，我走了。”
慕阳深深看了他一眼，拉上了乌龟，朝李猛和余桦走去。他对二人拱手，问：“两位将军，你们当是不会给敌人请大夫的吧？”
两人愣了一下，李猛压根儿就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最后，是余桦回答道：“一般是不会的。除非是上头的人还想留着那人的性命。”
“多谢了。”慕阳说道：“劳烦二位禀报映亲王，北夜莘凌一旦恢复伤势，于东璃而言，并不是好事。”
李猛和余桦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慕阳翻身上马，对二人再次拱手，“告辞。”
他的目光眺望着远方，思绪繁乱。至少，龙鳞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有理智的。虽然他像是在赶自己走，但此时他离开，于复国大业来说，是正确的选择。
总之，慕阳的心情也是怪异的。
看着慕阳的身影绝尘而去，龙鳞重新从地上扶起了北夜莘凌，“你会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