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世上的事情件件顺顺当当,那还要人去做它什么,纵是有很多的无奈与难言,你却还得坦然去面对。 柳三望着谢太后,不知道她此时此刻的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她的容情,分明将全部的心事也写在了脸上。 “此事不关乎她来自哪里,但凡伤害了皇子,伤害了曦儿,我柳三不管她什么人,都要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风中落下一句话,谢太后再回首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不过痴痴的目光始终望着来时的路,谢太后喜极而泣的看着柳三消失的背影,心里只觉得无比的高兴。 离开了皇宫,柳三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令人惊喜的是,桌子上一封置着的信封,静静的搁在那里,让他心中一喜。 撕开信封,隽永的字迹流露了出来。 “惠书敬悉,甚以为慰。 顷接大示,如见故人。 久不通函,至以为念。 前上一函,谅已入鉴。 近屡奉笺,至感厚谊深情。 接获手书,情意拳拳,至不欢愉。 数奉手书,热情诚挚之情,溢于言表。 日前曾奉尺牍,意其已抵左右。 捧读知已惠书,音容笑颜,历历在目。 自得书笺,反复读之,深情厚意,感莫能言。 吾已至,开封茶馆,友人尽在!” “好!好!好!”柳三大喜,脸上止不住的洋溢着笑容,感动的无以复加,扔下手中的信封,飞也似的朝着街道的方向奔去。 李天赐来到了京都,甚至还有其他人,柳三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但想来是天赐想给自己一个惊喜。 开封茶馆,在金陵的时候,也有这样的一间馆子,柳三打听过后,才得知在开封,确实还有这样一间同名的茶馆。 “我有故事和清茶,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柳三开心的一拍告知自己茶馆位置的一位百姓的肩膀,话音还没落完,挤了个笑容,就匆匆追了过去。 原地留下一个满脸懵的卖货郎,无奈的摇摇头,自以为刚才遇到了一位傻子。 “开封茶馆!” 久违的名字,门户紧紧的闭着,里面依稀传来了曾经熟悉的声音。 轻叩木门,柳三有些迫不及待,直到有人听到敲门声,脚步走来,柳三心中情怯的感觉更甚。 有人笑道“有客人来了,我先赶他出去,今日是不开张的!” 银铃般的笑声,那是……青月。 她误会自己是来喝茶的客人了,自己才不是呢,自己是想念他们每个人很久的柳三。 缓缓打开,开门的人还在笑,可是当看清门口站着的是谁的时候,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青色的眸子里泛着泪花,良久才轻轻骂道“你个混蛋!今日不卖茶!” “我有故事!”柳三脸一黑,沉声回道,可是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回来了!” “柳三来了!” “这混账小子腿真短!才过来!” “拖进来!” 叽叽喳喳,在那一刻,柳三头晕目眩,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进去的,只觉得胸口好痛,有人掐自己的胳膊,有人咬自己的手臂,有人轻轻捶自己一下,又怕下重了力气,微微折磨下他。 可是片刻的功夫,柳三将他们每个人的面容都回忆了起来。 “天赐,紫萱,裘三娘,上官冰,瑞雪,若柳,虎子,东方青月,东方明月,还有一个,叶良辰!” 他们都来了? 待柳三平静下来,仔细打量一遍,才肯定的自言自语道,自己并不是看花了眼,他们的确都来了,写信给李天赐,只是希望他能前来京都助阵,可是现在,这每一个人,都是自己之前认识的好友。 “别来无恙?”李天赐修长的身子站在前面,微笑和煦如春阳,淡淡的问道。 “岁月无恙,我无恙。” 两人相视一笑,纵有千言万语,此时不必多言。 听闻凤山乡比之前又繁荣了很多,百姓的日子还算好,柳三也是心感欣慰,只是李天赐提及了一句,滁州的知州辛弃疾大人被罢免了,实在让人心寒。 柳三曾经路过滁州的时候,正临逃荒的百姓众多,当时辛弃疾大人私自开了粮仓,他被罢免,也是与此事有关系的。这样的一个好官,落得这样的下场,实在让人义愤填膺。 金陵的生意还算不错,城东宅院虎子已经托人照看,去了临安的若柳他们,也是听闻柳三的消息后,心中念念不忘,才彼此通信之后,决定前来。 天顶云宫到底如何,柳三问向上官冰的时候,她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山神大人整日发情嚎叫,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