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丹和沃松的部队已经集结,王,逻娑城不能没有你,子民们渴望得到您的庇佑,家园也需要您的守护才行。”拉古红着双眼,发自内心的说道。
身不由己,永远是一个人最大的悲哀,仓央嘉措的内心在煎熬,也在抉择。
他咬着牙,缓缓的将目光投放到了柳三的目光中,“千年的宗教,传承给我的,只有修身养性,冠以佛理,你们永远不曾体会信仰的力量,它摧毁一个人,是从心智开始的。”
“锁在头上的紧箍咒,其实来源于你内心对他们的恐惧,在我们大宋却有句老话,身为王者,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柳三放下了手中的古金重刀,开口说道。
王应该有王的尊严,但是吐蕃王朝千年来,最有权利的其实是王朝大昭寺中的老喇嘛们,他们用道德,礼仪,佛法驾轻就熟的绑架着每一个朝代的啦嘛,让他们反抗无从反抗,等到恍然大悟的时候,手中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全部被抽丝剥茧,一个不剩。
仓央嘉措惧怕什么,柳三心里早已猜测了七八分,让他迈出这一步,或许比登天还难。
每一次的呼吸,都不再那么均匀,每一次的抬臂,都不再那么的有力,仓央嘉措爱惜的看着于琼卓嘎,良久才从嘴里落出了几个字“我知道了。”
纳兰玲芝与柳三相视一眼,叹然的摇了摇头,拉古湿润着眼眶,歉意的呆望着窗外的大地。
两日后,柳三和纳兰玲芝两人去往了一座名为三圣山的地方,仓央嘉措告诉他们,布达拉宫中那位头上长角的老啦嘛已经在几年前离开了宫中,独自一人前往三圣山中隐世修行。
知道这个结果后,柳三便和纳兰玲芝不再过多停留,不过拉古最终还是选择留在了仓央嘉措的身边,因为他已经别无去处,暂且,他仍然要保护自认为王的安危。
漫山的雪地上,两个黑点若隐若现,三圣山海拔接近了六千米,山谷的冷风吹过,就如同千刀万剐般的寒冷,石壁是一尘不变的青灰色,遥远处隐约望见三座齐排并列的山峰,它们便是三圣山。
这里人迹罕至,偶尔会有一两只苍鹰高悬天空,柳三失落的看了看,不由得想起了麟儿,纳兰玲芝的师傅说到底还是手下留情了很多,麟儿的翅膀虽断,但筋骨相连,柳三曾在京师学院的藏书阁中查阅过,麒麟果有断骨重生的功效,不过一生只有一次,麟儿如若平安,定有一日展翅重来。
纳兰玲芝身着雪色风衫,上身穿着一件精致暖和的狸奴裘衣,下身着高腰雪裙,看起来英姿飒爽,冰清玉洁的模样,宛若真正的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