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没说话,却默默的放慢了脚步,待轻月跟上后,二人一起往主厅而去。 轻月一路上都揪着手里的帕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二人到达主厅的时候,那位原本在偏厅等待的公公已经坐在坐席上了,翘着兰花指喝茶。 这是怕她闹吗。 姜如眸光微敛,对着姜宏点头,“父亲。” 姜宏没回话,笑着对那位公公道,“王公公,这就是小女姜如了,日后还望公公多多关照。”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笑,却没有要给王公公塞银钱的准备,一看就是没有一点诚意。 王公公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开口道,“这是哪位?” 姜宏方才分明介绍过姜如,可王公公却又问了一声。 这暗藏的意思,姜宏这样的人精儿怎会不知? 他这个亲王做的着实憋屈,天天提心吊胆的生怕被那个从不露面的皇上砍头不说,一没封地二没兵权的,完全只能看皇上的脸色做事。 如果不是这样,他实在不会对一个阉人假以辞色。 这也是他对原主不重视的原因,毕竟一个才华横溢容貌上佳的女儿,能替他拉拢到不少人才。 所以,姜淮绝对不能入宫。 他脸上堆笑,也不见有丝毫的不悦和尴尬,“这是本王的嫡长女,姜如。” 王公公轻哼一声,“怎么不见姜二小姐?” “哦,公公有所不知。淮儿身子不适,脸上忽然冒出许多红疹,实在是无法面圣,还望公公见谅。”雪姨娘笑着解释。 姜如就那么默默的站在那里,轻月站在她一步之后,肩头背着小包裹。 “成吧。”王公公眼皮子微掀,看着姜如的目光里多少有些轻视,却例行的吩咐道,“当今圣上后宫空虚,甚至连皇后都未曾立过。皇上年少时攻于社稷,无心儿女私情,如今也是膝下无子。姜姑娘若能一举得男那最好,若是不能,就不要搞些幺蛾子以妄图吸引皇上的注意。” “皇上脾气比较不好,你的小命可是把握在自己手里。荣华富贵和地狱深渊仅仅只有一线之隔,望姜姑娘有自知之明。”说着,王公公斜了一眼姜宏,意有所指的道,“若是惹怒了皇上,那是谁都救不了你。你可明白?” 姜如淡淡的看了王公公一眼,收回目光,淡声道,“明白。” “成,那就跟杂家走吧。”王公公挥袖离席,“本应给你同家人告别的时间,不过看来,是不需要了。” 这话里多少透着些嘲弄,姜宏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公公。” “嗯?”王公公转头,却发现姜如根本动也没动,不由拧眉,“怎的,还有东西要拿?” “不知可否能够允许我带上贴身侍女。” 轻月感激的看了姜如一眼。 姜如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轻月这丫头她看着还算顺眼,一时半会并不想让她没命了。虽然皇宫中不比亲王府这般自由,可若是没了她这个主子……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她是个没身份没地位的大小姐,那好歹还是个嫡出,她们还是有所顾忌的。 如果没了她,轻月孤立无援,就是个普通的小婢女。雪姨娘和姜淮想要处理一个下人,那实在是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