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找人守着了。”裘开山一副沉着镇定的样子,笑着说道,“都是老手了,手脚利索着呢,不用担心。”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何家镇那个不就露馅了么?”
“那是意外.......”裘开山解释道,“这次他们会小心的。”
“去的人够么?”
“放心,叫了不少,应该有七八个吧,围他一个还不是妥妥的。”
“他可是......”说到这儿裘开海欲言又止。
“又不是真的,假把式一个。”裘开山哈哈笑了起来,“就算是真的,我也能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是两兄弟之前商量好的一次“行动”,虽然弟弟一直反对,但事情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最后阶段,他不得不同意自己大哥的计划。虽然冒险了些,但有时候该赌还得赌。
两人现在的地位有自己父亲的帮助,但更多还是靠着一路赌上来的,赌赢后的利益他很清楚。
“希望事情能顺利。”
咚咚咚~
“怎么了?”
“门外来了三个人,说是来给老爷治病的。”
裘开海看了眼手表:“让他们进来,你去楼上叫一下小杨,他会代我接待他们的。”
“知道了......”
......
他嘴里的小杨也是名医生,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双双殉职,从小被老爷子领养。
在裘家他学习用功刻苦,从医学院本科毕业后就被塞进了一院工作。他边工作还边考上了心内科的硕士研究生,虽然脑子不是最厉害的那一类,但要比起努力程度他肯定能占得一席。
老爷子身体一直都不太好,所以他时不时会回来看看。尤其这次,还是他先看出了心脏问题,这才马不停蹄把人送去了一院。
虽然结果也就那样,心内科会诊没看出什么大问题,但心电图上的波形变化还挺明显的,至少心肌缺血的诊断算是烙上了。
本硕读了八年,小杨虽然资历还很浅,但那么多年下来,要问谁最了解老爷子的身体情况,恐怕就只有他了。
“来了?”
“已经让他们进来了,就在楼下等着。”
杨开云合上书:“让他们休息会儿,我这儿忙完后就下来。”
本来约在十点见面的,却在各种原因的加持下,直到十点半才由杨开云的下楼拉开帷幕。
当然不是杨开云目中无人,这完全是裘开海给的要求。目的就是恶心他们,把他们恶心走就算大功告成了。毕竟一院的大会诊在即,现在来的人再牛,也没法和整家医院的人力资源相比。
就算没能恶心到他们,杨开云也不可能让他们见到自己的养父。所以在他们这儿,祁镜的到来完全是走个过场,把人打发走就完了。
打发归打发,该有的待客之道还是得有。
杨开云一下楼就展现出了高学历人群该有的态度,边走着楼梯,边拱手道:“是祁老师吧,久仰久仰啊。”
语气很谦恭,但他眼睛看的却是一旁的王建华,看得他浑身尴尬:“我不是......”
“嗯?”
对于坐在大厅的三个人,杨开云最先注意到的肯定是邵莉。很少有男人能挡住她的诱惑,完美符合东方人审美的气质更是能死死抓住每个男人的眼球。
接着便是最有可能是专家的那个中年人王建华,虽然看着不太像,但出于礼貌,他还是笑脸相迎了。谁会知道一上来自己就闹了个乌龙,原来自己二哥嘴里说的专家是个年轻人。
不过杨开云人很自信,不仅是家庭背景,还有自己的高学历和工作,所以面对乌龙他很看得开:“真是不好意思,二哥没说来的人那么年轻,我认错人了。”
“没事儿。”祁镜对他的态度没关系,脑子里想的只有病人,“老爷子呢?”
“我爸今天出席了两场活动,刚回来,有点累就睡先睡了。”
“睡了?”
祁镜算是明白为什么要把时间定在十点了,恐怕是听了自己的年纪并没有当回事儿。看不到病人很遗憾,不过如果有病历记录在的话......
“病历本和住院记录都在医院。”杨开云笑着坐在沙发上,说道,“实在不好意思。”
就连王建华都知道医生断病一靠病人二靠病历记录,什么都没有,还怎么让人做诊断?
话看上去都是说给祁镜听的,但巴掌却都打在了他的脸上。他心里很气,可这儿是裘家又不能乱发脾气,所以只能看着祁镜干着急。邵莉从没见过王建华吃过那么大的亏,只能暗暗叹一句人外有人,便坐在一旁吃起了佣人送上来的茶点。
这事儿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看戏就行,没必要搅浑水。
当两人都觉得事儿已经砸了的时候,祁镜反而没什么反应,继续问道:“老爷子一直住在这儿?”
杨开云愣了愣:“是啊,我们家十多年前就住在这儿了。”
“这地方还真不错。”祁镜抬头看了眼大厅墙顶的吊灯,说道,“人要睡觉,可以不在,病历要送医院,也可以不在,这房子总不见得会不在吧。”
杨开云不知道祁镜要干什么:“祁老师这是要......”
“作为陪伴老爷子十多年的房子,肯定最清楚他的作息习惯。”祁镜起身整了整衣服,笑着说道,“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四处看看而已。”
“这......”杨开云从没听说过这种要求,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医生看病还要看房子?我看没这个必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