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玉颜淡漠一笑：“你何必嘲讽于我，你我分明一样。”
萧慕情摇摇头；“你我不一样，我虽身在监牢之中，却心向光明，我眼中看到黑暗，可黑暗却未照射进我的心里，我能看到无边黑暗，去也能看到黑暗之中所蕴藏的无边光明。”
“你在嘲讽我？”
萧慕情摇摇头：“何止嘲讽，我只觉得你变了，变得和我认识的你不一样了。”
“以前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不算一个坏人，但至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现在的秋玉颜像什么呢？
想一片沼泽地里，陷入泥浆之中的野兽。不能挣扎，越挣扎陷得越深，可即使不挣扎，沼泽也会一点一点将她吞没，她知道自己的未来会如何，所以她没有挣扎，就这么等待着未来发生，然后沼泽里的死气绝望蔓延了她的全身。
她虽然知道这样的事情，但是她并没有做出任何改变。
任由绝望萦绕在她的身边，将她一点一点埋葬。
“你现在绝望堕落的样子，很可怜。”萧慕情看向远方说道。
而那只鸟妈妈，还在毫无所谓地喂养着别人的孩子。
“你说，如果那只鸟知道自己养错了孩子，会怎么样？”萧慕情突然问。
“多年辛苦全是为他人作嫁衣裳，她一定会将自己往日付出的，全部讨回来吧。”秋玉颜这样回答。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为了鸟妈妈回答，还是为了自己回答。
她多年辛苦，一直为凌霜华马首是瞻，可凌霜华却不留一丝情面，要杀死她的哥哥。
“那杀死凌霜华的孩子，是你复仇的第一步吗？”萧慕情开口问道。
当她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秋玉颜眼中突然有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