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萧慕情想了想,“我们游历在外,意外遇到了流民,马车被抢,然后就流落到了浙城……如今天色已晚,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还请您收留我们……”
那男人有些犹豫。
萧慕情却拿出一锭银子交到男人手里:“不知这些,够不够?”
男人拿过银子,将萧慕情与百里靖两人放入家中。
又看了一眼门外。
这大街之上,空空荡荡,无人见到两人进入其家中。
萧慕情坐在了那个孩子身边。
那孩子极为懂事,她走到厨房之中,给萧慕情倒了一碗水。
萧慕情则开口询问着这群人荒年的事:“这浙城为何如此荒凉?”
“穷、饿、苦。”男人回答着。
每一个字都回答得漫不经心,却又触目惊心。
“朝堂不是拨了赈灾款吗?浙城也开仓放粮过。”萧慕情疑惑问道。
男人走到厨房之中,将一个巴掌大小的碗放在了萧慕情面前:“这碗,是我们用来装粥的,衙门说了,一天只许装一碗。”
“一顿一碗,实在太少了。”
“一顿一碗?”男人露出讥讽笑容,“姑娘,是一户,一天,一碗!”
萧慕情瞪大了眼睛:“你们一家四口,一天竟只给一碗饭?”
“一碗饭?是一碗粥,一碗你放在面前,都能照出你脸的粥。”男人无奈摇摇头,又将碗放下,“若是去晚了,可能还拿不到粥。就要生生饿一天了。”
“裴清不管吗?”萧慕情问道。
出了这样的事情,第一件事,就是问责父母官。
哪知男人摇了摇头:“裴大人也是无奈?”
裴清是个小人,可在百姓口中,此人风评似乎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