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圆呼呼的腮帮子红扑扑的,像描了红妆,看着眼前走了一批又一批的陌生面孔,愈发着急起来。
“你俩在干什么?”
二人吓了一跳,慌忙回身,只见四个家奴簇拥着一个中年人,正是赵师爷。
李维赶紧行礼道:“赵师爷,小生想见县尊大人一面,请师爷引见。”
四把遮天大伞同时盖着赵师爷的四周,他抬手示意,家奴把雨具向上扬起,露出一张阴沉的冷脸,两撇八字胡被冷风吹乱,几点雪花沾在胡子未梢,随着胡须飘来荡去。
“回去吧,县尊大人心情不佳,这个时候最好别惹他烦心。”
如果不是看在顾佳的面子上,他才懒的啰嗦,没有顾佳的龙飞山人什么狗屁都不是。
雨具重新落回,一行人向县大门走去,上了青石台阶进了庄严的内门。
如花搓了一下僵硬的小手,焦急地:“咋办呀?”
李维没料到赵师爷如此冷脸,仿佛路人一般,无奈道:
“先回去吧!”
县衙后院。
两个美艳的丫鬟小心地往青铜燎炉里添加木炭,再置两片紫真檀放于炉面上。不久,整个大厅青烟袅袅,香风阵阵。
刘宗立双手拢在袖口内,一张严肃的脸看不出表情,两眼盯着案上一套名贵的青瓷雕莲茶盏,不言不语。
赵师爷轻声道:“大人,如今雨雪交加,码头已全面停工,择日再开。学生要离开青州几日,特来向大人辞行。”
良久,刘宗立锐利的眸光轻抬:“喔?师爷要离开几日?”
“大概五日。”
“所为何事?”
赵师爷有些忐忑不安,:“学生订购的货船出了点变故,要亲往登州处理。”
刘宗立的嘴角扯了一下,冷声道:“只怕师爷此行去取消订购吧?”
赵师爷心里一紧,不敢隐瞒:“是有这种想法。”
刘宗立冷笑:“顾佳的消息尚未明确,师爷的决定是否太仓促了?”
赵师爷叹道:“五艘货船耗尽学生家族三代人的钱财,实不敢有失。”
刘宗立眉头一挑,双手从袖中抽出置于案上,一双虎目比雨雪更加寒冷:
“笑话,区区几艘船动不了赴氏根基,如让你开了先例,其余商户只怕随行,那河运还开不开?你当本官的谋划如儿戏?”
赵师爷吓的一哆嗦,立起身子作揖:“学生不敢,只是顾小姐她,她只怕~”
只怕已经凶多吉少了,无论是谁,都对龙殿山没任何掣肘,谈合作只是一句空话,出尔反尔又有什么奇怪的。
刘宗立厉声道:“没有她,河运照样开通,青州不会为了一个龙殿山,为了一顾佳止步不前。此事休要再提。”
呸!只怕是为了自己的乌纱帽。赵师爷脸色发黑,心里怒气腾腾,却又不敢发作,问:
“那大人有何良策?”
刘宗立冷脸寒霜凝结,一句一顿:“派人潜入龙殿山寻顾佳,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派谁?”
“给龙飞山几艘小船,此事自成。”
出了县衙,赵师爷恨声道:“姓刘的要强开河运,只怕要拿我们的身家性命做赌。”
他身边的青年急道:“族长,俺们可不能陪他玩啊!”
赵师爷眼珠子一滚,侧首看着他低声道:“小六子,你速去登州找二爷,没有我的命令,船不准驶进青州河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