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佳吓的一下把石头压向地面,黑暗再次笼罩。
她应该想到的,外面全是这种石头,阿离肯定会取来照明。
可是这种情况谁还会动脑子?
一旦安静下来,双方的关注点变成一致,因为面面相对,谁轻微呼吸一下,传给对方就是激烈的起伏。
那种摩擦真的是惊心动魄。
阿离首先受不了:“快起来。”
顾佳想了想,道:
“再等一会,我一点劲都没有。”
反正都那样了,还害什么羞?再说,她当真是使不上劲,从高空坠落潭面的反击力震的浑身散了架,要不是谭水刺激,她真的会晕在里面。
“你……”
阿离又怒又惊,胸口开始起伏不定,立即传来惊心的柔软,吓的他马上屏住呼吸,僵硬着八块半腹肌不敢再动。
顾佳感觉阿离比她更委屈,她就平静下来了。
人都有这种心理,对方是受害者,那么自己就是受益者,没有道理再矫情。
感到占了大便宜的顾佳顿时就回来一点力气,慢慢撑住地面探起半身。
阿离一口气憋的慌,前胸一轻,终于可以呼出来了。
啪一下,胸口处,两股惊人的柔软,把他那口出到喉咙的气又再顶回去,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顾佳哆嗦一下,牙齿打着颤:“冷,冷啊!要不再躺一会?”
如果那块荧石翻过来,一定能看到阿离猪肝的脸色,双瞳能喷出赤焰来。
“滚……”
……
青州的货船码头在打基础,一千多人在起早摸黑,进行的如火似荼。
每日花销十分巨大,木桩、木板、梢头、青砖、石板等材料一批接批运到。先用料再付款,每五日一结。
千多人的工钱是按日结算的,每日开工领取工筹,收工凭工筹发放工钱。劳工每日十二文,帐房二十八文,工匠三十五文,测量匠五十文。
每日光是工钱就接近二十贯。
还要包伙食。
顾佳才离开一天一夜,顾大方便有些顶不住了。
一来不太懂算术,请来的帐房全是外人,不敢放心用。靠着李秀才一个人统算全盘,着实有些漏洞难以察觉。
二来帐房的钱流水般哗啦啦,马上就要见底了,想要补充,必须顾佳本人去钱庄签取。
鼎丰钱庄只认顾佳。
三来就是觉得没底,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往往事到临头才慌乱准备。
“闺女在的时候也没觉得有多难,她又屁事不帮忙,咋的缺了她一天都不行?到底是哪里出鬼了?唉!真是愁啊!”
顾大唉声叹气,无比想念自家闺女。
李维很快把五十名学子领入算术的门槛,顾佳走之前留有一篇十位数内的加法表,把他惊为天人,视之为本朝算术突破的旅程碑。
简单易学,郎朗上口,六七岁小儿也能轻松习之。配合十个奇妙的数字,十以内的加法能快速口算,真是神奇无比。
他隐隐觉得可根据现有的算法,能推衍出其它更深奥的法诀。只是现在实在太忙,只好先放一边。
“不知顾小姐何时归返?小生有许多问题很迷惑,她的小脑袋装满奇思妙想,若能得到她的指引,小生明年的大考定会多几成把握。唉!愁煞小生了。”
李维脑海中浮起一抹身影,自信的步态,明亮的眸子,奇妙的笑意,在月色下熠熠生辉,走到哪都能照亮一片天地。
早膳开始清汤寡水,顶多有一碟咸菜下粥。
一帮人默默吸溜着一口稀水粥,不时瞧一眼中央那张空椅子,心里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