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宗立正躺下小憩一会,听闻管家来报,瞌睡虫马上就飞走了。
“备沸水,本官要亲自砌茶,再上些好糕点,我要跟顾佳好好畅谈一番,她这个人真是太有意思了,呵呵!”
“是的老爷,”老管家呵呵应着。
顾佳轻车路熟,逛县衙如逛自家后院般自在。前衙当值的大小官员对她和颜悦色,后衙护卫对她毕恭毕敬。进了清静居小院,美貌的婢女丫鬟对她简直就是诚惶诚恐。
“唉!做人难,做名人更难呐!”
顾佳窃窃自喜地对阿离叹道。
清静居的大厅内,刘宗立已候多时。
“哈哈哈!顾佳你来得正好,昨日又到新茶,这次咱们品个痛快。”
“拜见大人,求之不得啊!”
“不必多礼,快上座!”
刘宗立心情颇佳,整个院子都能听到他爽朗的声音。
他拧开茶叶罐的盖子,陶醉的闻了一下,抬头左右瞧瞧:
“啧啧!本官越看你们越像一对壁人,男貌女才,妙配,绝配。”
顾佳听这话感觉怪怪的,笑道:“大人别取笑我了,咦?这满屋子的鸟兽呢?”
原本南墙悬挂上百只鸟笼,里面关着华艳名贵的鸟类。如今珍鸟和鸟笼不翼而飞,换上了几株苍劲的腊梅与海棠。
“放鸟归山了,玩物怠志啊!顾佳,看本官点盏好汤予你,也算不枉费你脚程之累。”
说完就兴致盎然地铺开一系列茶具,撸起衣袖卖力表演。
很明显,刘宗立曲解了玩物丧志的真义,只是转移了玩物。
只见他将研细的茶末放入茶盏,加入少许沸水,先调成膏,再注入瓶中沸水,将茶末调成浓膏状。
接着执壶往茶盏点水。
刘宗立一边示范,一边得意言解:
“点水时,要有节制,落水点要准,不能破坏茶面。与此同时,要将另一只手用茶筅旋转打击,还要拂动茶盏中的茶汤,使之泛起汤花。
这点茶看似筒单,实则大有学问,稍有偏差,茶品便会大打折扣。”
顷刻间,三碗茶盏各注了七分满,盏盖一放,神功告成。
“来,品一品本官的功夫。”
一双鹰目充满期待。
大哥,能不能摊凉一点再喝?九十摄氏度呀!
顾佳打开盏盖,往里使劲吹开热雾,小心地呷了一小嘴。突然,那双灵动的眼睛闪出泪花,热泪满盈道:
“哇塞!仙品呀!太好喝了,阿离你快尝尝!”
妈呀!小舌头都烫熟了,惨无人道啊!
阿离无情地别过脸。
刘宗立的脸色有少许僵硬:“你再细品,大口才能品出其精髓。”
顾佳把几根吹乱的青丝撩到耳后,顺便拂去眼角的泪花,笑道:“正合我意。”
说话间,热汤在冷冽的空气中又降了几度,顾佳再次吹开热气,一连抿了几口,摇头晃脑道:
“酒阑更喜团茶苦,梦断偏宜瑞脑香。好茶,此汤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哈哈哈!好诗!”刘宗立大悦。
“好茶!”顾佳竖起大拇指。
阿离轻微的叹息一声,无语。
“与你品茶真乃人生快事也。”
刘宗立给她的空盏添加沸水,道:“等此间事成,你与我同进汴京如何?本官在京还认识几位贵人,保你前途无忧。”
“谢过大人盛意,只是民女非孑然一身,您知道的,龙飞山几百老幼嗷嗷待哺,我不能弃之不顾。”
刘宗立惋惜道:“以你之才,屈就小小青州实在可惜。罢了,谈点正事,今日天气不佳,但你等千人竟肯冒雨动工,此等勇气可嘉,本官对你的信心又增几分,好极。”
顾佳笑道:“为大人办事,岂敢顾惜此身?只要大伙干不死,都会往死里干的。”
“呵呵呵!本官就喜欢听你扯鬼话。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大人,有件事情须尽快提上日程,否则会影响后续的进度。”
“何事?”刘宗立一下就严肃了。
“关于龙殿山招安事宜。”
“嗯!你有何见解?不妨直言,本官今日无事,就与你好好斟酌一番。”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