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方惊的目瞪口呆,他不像众人失了理智:“闺女,建房子可不是开玩笑的,俺们哪来那么多钱?”
顾佳笑道:“现在是没有,等开完大会就有了。”
够大方知道,前几日连续来了很多大富大贵的人,找闺女谈开通河运的事,但是都被她统一指定时间开商业会谈。
难道一个商业会谈就能让人大把钱掏出来?还给他们做房子?
顾大方还有很多疑问,奈何现在群情汹涌哪儿插得上话。
众人簇拥着顾佳巡视他们未来的家园,对哪块地适合起房子,哪块地又适合做菜园都提出了意见。
甚至还当场争执起来。
这是子孙后代的大事,没人敢轻视。一些老家伙当场就提出先把茅屋搭在这儿占位置,今晚就安排人入住,绝不允许有外来人靠近。
已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家的地。
这儿比龙飞山好太多了,出入不必再爬九曲十八弯,也不必再像个野人一般过活。这里水土肥沃,出入便利,把家安在这里才有繁衍后代的资格,才有人家肯把闺女嫁到这里。
换一个地方居住,就是一段新的人生。以前不占,是因为没有实力,现在敢占,那是因为他们有一个不同凡响的大当家。
李维望着小小年纪的顾佳,像个女王一样从容地指指点点,偏偏引得一帮老家伙拼命点头,他不禁莞尔一笑。
午后,县衙后院。
刘宗立一身青衫便服,他撸起长袖飞快的彻了两杯碧汤,递给顾佳一杯,瞥了眼李维,笑意盎然道:“看这位小兄弟文质彬彬,相貌清秀,顾佳,你这方面本事不小哇!”
“大人说笑了,阿离有事忙,我专门请李秀才陪脚,您知道外面那条长廊长的很呢!”
这次跟顾佳来的是李维,因为阿离走着走着就不见了,以阿离的身手,肯定是自己离开的。
刘宗立把另外一杯茶推给李维:“喔?还是个秀才郎?”
李维本就坐立不安,此时更是受宠若惊,慌乱起身行礼:“小生李维拜见县尊大人。”
“呵呵!不必多礼。”刘宗立呷了口碧汤,不再管什么秀才,笑道:“要不本官下令把后门打通,你要进来见我,那就是走几步的事啦。”
龙飞商业协会的腹背就是刘宗立的后院,说走几步虽然有些夸张,但真正算来是一墙之隔。
顾佳大喜:“求之不得呀!”
如今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但要见刘宗立须绕着长方形的县衙建筑群走上一个多时辰,如果能有个后门儿,该省多少脚程?
“哈哈哈!你应当感激本官,你瞧瞧自己的身段,比本官刚见你那会窈窕了许多?”
那是你的功劳吗?是我养生有方好不好?
顾佳笑道:“只怕会继续苗条下去。”
李维半张屁股坐在椅子上,忐忑地看顾佳与县尊大人谈笑风生,一点也不拘谨,心中叹息:她真是个奇妙的人。
刘宗立招呼丫鬟送上一些点心就茶,随手拿起一块豆糕抿了一口:“据本官了解,明日你将举行商议会谈,本县的巨商豪绅齐聚你新开的铺子,说说你的看法。”
顾佳不答反问:“开通河运之事,大人以为要多少时间为宜?”
刘宗立一挑横眉:“河运开通迫在眉睫,当然越早越好。”
当官的就是这幅调调,说了等于没说。
顾佳薄唇微翘,却一本正经道:“如果能在年前完成这项利国利民的大事,想必青州百姓这个年过的必定丰盛。”
刘宗立眼中闪过喜色,不露痕迹道:“至年关还有三个半月,观今年的气侯虽说是个暖冬,但降雪也是必定的,你当真有把握?”
顾佳狡黠一笑:“有一定的把握,但民女有一个请求。”
刘宗立察觉她澄清无比的眸中升起一丝异色,暗道:又来了,每次这个时候必定大开口。
但他不在乎,他甚至还喜欢与这种人打交道,只要她是有本事的人,再不合理的事他也会答应。
除仕途无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