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丰年一如既往的躺在门口晒太阳,品品茶,一双豆圆的小眼睛不时往对面瞟一眼。
心中实在好奇的紧,对面的商业协会究竟是个啥营生?既不见有货物,也不见客人上门,难道那副招牌是挂着好看的?
“呸!能撑满一个月,算俺输。”
话音落,吱呀声响,一辆双驴车停在龙飞商业协会门口。朝廷有规定,商贾不得私乘马车,但对驴车就管束不严。
看来这伙人是做生意的。
只见这辆双驴车十分豪华,四面丝绸装裹,镶金嵌宝,一帘淡蓝色的绉纱遮挡,使人无法窥探车厢内是何光景,但光看随从就有三十几人,里面之人肯定不简单。
门帘掀开,下来一位身穿紫纹大氅的贵气中年人,他抬头瞧一眼门头的匾额,就大步走了进去。
“里头啥都没有,保管你呆不到一刻钟。”
果然,不一会中年贵人就出来了,一大帮随从簇拥着,加上许丰年躺在椅子上,看不到中年人的表情。
“还能有啥表情?估计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许丰年喃喃自语,暗自脑补了一幅中年人直骂娘的画面。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十多匹高头俊马从街头奔来,齐齐一勒缰绳,又停在商业协会门口。
领头之人锦衣束发,气度不凡,一看就知不是寻常人家。他同样是看一下招牌就进了门内,同样呆不了一刻钟。
如果是一个两个也就罢了,但这一日就来了五六伙人,看这些人的行头都不简单,非富则贵。
许丰年的好奇心被勾起,无心再想自家的生意,盯足整整三日,他终于意识到,青州有大事了。
清晨,顾佳打着呵欠下楼,她还没睡够,干净整洁的卧室,香香的楠木床,柔软暖和的被子,一切都让她留恋。
“各位早呀!”
众人只抬头一秒,又埋头对付起盘中餐,吧唧声和吸溜声共同奏起交响曲。
阿离就算了,她那亲爱的老爹和满腹仁义道德的秀才郎也不应她一下,会不会太过分了?
都怪今日的早膳太过丰盛。
两张八仙桌拼在一起,桌上摆着十几个大盘子,大部分已经空了,只剩下几张大烧饼,还有咸菜几乎没人动。
“诶呀!给我留一点呀!”
顾佳匆匆落座,手刚抬起,最后那几张大饼嗖一声不见了,大幺几个朝她挤眉弄眼,一溜烟跑了。
她手卡在半空,满脸悲愤。
连续几天吃如花精心水煮的膳食,实在受不了,昨天晚上特意交代如花,让她上街去买些好吃的回来。
一开始如花板着脸,说开张好几日了,一单生意没做成,有一口粥水喝就不错了。
顾佳好说歹说不成,最后故作神秘地告诉她:头三天是放饵,明天大鱼就上钩啦!今天必须吃好的,否则就没力气拉竿。
如花闻言,早早就去买了丰盛的美食回来。可是,关她什么事儿?美食呢?
“在这呢!”
如花打开蒸笼,翻滚的蒸气夹带着面香味到处飘荡,她把湿布搭在盘沿,连续端了好几次才盖回笼罩。
顾佳望着热气腾腾的美食,笑道:“还是如花最疼我。”
如花麻利地盛了一碗白粥放在桌上,一本正经道:“小姐,明日得使劲拉竿。”
“我得先尝一下才知道够不够劲。”
葱花胡饼卷着煎蛋,嗯,好吃!包子是羊肉馅的,够香!馉饳是煎烤的,带劲!诶?这金黄的一段是什么?哎呀!是正经的卤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