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愿闻其详。”
顾佳扬起手中的文书,再折好放在石桌面上,道:
“文书大当家已研究过,其中的印章与河中的官船已证其真伪。文中明确提到:官府授顾佳重开青州河运、重建货仓码头的经营权。”
顿了顿,笑道:“也就是说放眼青州,只有我才有资格开河运。所以大当家你做不了。
其二,开通河运,最主要是商务来往,以龙殿山的鼎鼎大名,谁敢与你交易?”
姜川脸色不太好看,人家在说你们是贼,谁敢把钱和货交给你?偏偏她说的又是实话。
姜川冷笑:“无知之言,拿着这一张破纸,你就想吞天?官府何曾支持钱粮?他们不但分文不支,还要收取巨额税务。哪天惹他不高兴,再一纸文书把经营权收回,马上就让你一无所有。”
顾佳笑道:“大当家,官府除了一纸文书,是不会再有其它的支持,而且等你生意好了,还要收缴巨额税收。这是必须的,否则他干嘛要把经营权给你呢?
但是我们有了经营权,把货运码头的框架搭起来,凭借手中一纸文书拉拢其它商户入股,要钱要船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至于您担心官府无故收回经营权,我觉得完成没有必要。首先,我们要同官府签订经营时间的契约,在经营有效期内,谁也无法无故夺走经营权,否则就是毁约,这官司打到汴京去也不怕。
次其,河运开通,必定商贸发达,民众种出来的粮食,养出来的畜牧能够通过货运分销到各州郡,收获到更多的钱财。同时,商户也能通过货运把各州郡的商品贩购回来,卖与有需要的民众。
这样一来一往,民众得到需要的物品,商户赚到钱,我们做货运两头收利,官府收到巨额锐收,青州蓬勃发展,欣欣向荣。您说,这种多方有益的局面,有谁能收得了我们的经营权?”
姜川沉思,久久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佳摸摸怀里,真想取出一颗青李解解馋。昨晚,她把所有的李子捡干净,足足有上百颗,现在怀里还兜有十几颗呢!
想到昨晚,她几乎一宿没合眼。要不要告诉如花,她鼾声如雷呢?算了,反正今日就可以回去了,她打不打雷又有什么关系呢?
咦?谁又在暗中盯着我?
顾佳又一次升起这种感觉,如芒在背,像被一头饥肠辘辘的野兽瞄上,非常不舒服。
姜川神色复杂地看着顾佳:“你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言。”
顾佳放弃了要揪出暗中之人的想法,还在别人的地盘里呢。
“我想跟大当家合作。”
姜川眉毛一跳,知道正戏来了:“怎么个合作法?”
“我出钱,你出人,利润五五分成。”
姜川一怔,满脸凝色,在他看来,这丫头就是无钱无人才找上门来,想凭借一张纸就白拿天大的好处。现在她说出钱?
这跟想象的不一样啊!
“你有钱?你可知道要投多少钱进去?”
顾佳笑道:“大当家无须担心。我出钱,所有的事我说了算。你们出人,船运上你们负责。”
姜川听明白了,意思是他带上几千人去给她打工,拿五成。而她扬扬手中那张纸,做老板,也拿五成。
几年没下山了,是不是外头的年轻人都这么疯狂?瞧这小丫头才几岁?
姜川阴沉着脸:“龙殿山没有听别人号令的习惯,你是在挑战我整个龙殿山吗?”
“大当家,做生意不同做山寨,我龙飞山也是百年的好汉世家,您说的气节我懂。
但是大当家,我要做主并非是号令谁,而是集中统筹全局,做出判断,再决定行动,从而进行分派任务。
每个人都有任务,有自己的岗位,无分贵贱,工作以外的事情,谁的命令都无须理会。
同时,我会将整盘生意切割成若干个部门,每个部门设一个负责人,我管他叫部门经理……”
半小时后……
顾佳趁着姜川被炸的晕头转向,从怀里取出山李子,连擦都不擦一下就扔进嘴里,喀嚓!
这种李子酸的要命,刚咬破皮就一股青酸涌来,满口起津,瞬间就不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