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赤影已窜至洞口。
夜幕已至,明月初上。
顾佳对文曲湖的收益很满意,指着两担铜板吩咐大幺二愣,要他俩明日去找条船回来,如果钱不够,租用也行。
顾大方道:“别费劲了,附近人家都没有船,有龙殿那帮杀才在,这一带河域谁敢行船?”
不会吧?
“诺大黄河,竟然没有一条船?”
“有!”
顾佳喜道:“在哪?”
“在山匪手里,他们每日在绕着龙殿山巡游,你大可叫他搭一程。”
去!
这个老家伙明显希望她去不成,铁了心不帮忙,只能靠自己了。
顾佳左思右想,突然想黄河岸边长有一种碗口大的竹子,竹枝上浑身带刺,十几米高,很合适做成排船。
顾大方听了她想法,吓得冷汗直冒,解释道:“竹排船做短了就载不起人,做的长又无法控船,只能随波逐流,把命交给老天爷来决定。”
顾佳:“做短一点,多加些竹增加宽度成吗?”
“难说,别看黄河是河,它其实跟海区别不大,青州地段的河域最窄的河面将近千丈,越到河心越是湍急,而水深无底,你休想用竹蒿撑船。”
顾佳直感一阵牙疼,没料到被一条船难住,当时说三天后过河会不会太草率了?
顾大方喃喃自语:“也不是没有船,只是无人敢驶。”
顾佳眼晴一亮:“除了鬼船,没有我不敢驶的船。”
青州县衙。
刘宗立挥豪如枪,出手如电,正在提字。
半晌,他放下青玉狼豪,道:“你敢驶官船?呵呵!本官很欣赏你的勇气,年纪轻轻的就敢去送死。”
顾佳笑道:“为大人办事,纵然刀山火海,也在所不惜。”
“别说那么敞亮,你的机心不纯。本官是有一条船,一直搁在漕运司供人观赏,你可知原故?”
“民女不知。”
刘宗立用湿布擦了手,坐回太师椅上,道:“因为它一出水域,必遭山匪的战船围攻,为此,漕运司的曹史都快成光杆官了。”
“这个……”顾佳不知该说安慰话好,还是说鼓励话好。
最后,她只能说一句:“山匪实在太可恨了。”
她想了一下,问:“山匪怎么会有战船?”
“山匪卡住河口,对过往的船只劫掠。后朝延派战船剿匪,不料兵败黄河,那几艘战船便成他们的战利品。后来朝延又派出战船队前往,这些山匪便驶船出海,等大军一走,他们又重新在龙殿山安窝。一来二往,朝延消耗大量人力财力,此事便不了了之。”
顾佳恍然,难怪龙殿山敢公然竖起大旗,原来稍有动静便溜进渤海,天高任鸟飞。
刘宗立盯着顾佳:“你还敢用官船吗?”
顾佳正色道:“大人,青州商贸不通,民众生活明显落后于其它州郡。大人,民女愿为大人除去顽疥之症,还青州一片朗朗乾坤。”
刘宗立平静地看着顾佳,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可惜你是个女子之身,可惜了啊!船可以派遣于你,船夫你自己准备好。本官只有一个要求,以官家的名义出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