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像是想起什么。
“对了，跟宋氏的合作交给我吧，我去找那个宋夫人聊聊，她有个独女跟阿昭差不多大。”
男人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错，如果能这样最好，搭上这条线好插手，以后顺利的话就能改姓邢了。”
“阿昭，你好好休息。”
这两人聊着。
一前一后离开。
“……”
邢昭抬头望着房间里的吊灯，只觉得它的光好像有点太过刺眼了。
直直的刺到他的眼底。
好半响。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脑海里仍然清晰地浮现出了那个女孩的笑靥。
那时她说。
现在有我陪你。
可是——她要陪的厉衍清已经死了，不会再回来了。
或许过不久。
她会收到消息，也会把他忘了吧。
邢昭这么想着。
对于现在自己的存在依旧没有什么实感，不过却悉知自己在碰到她的手之后，牵在一起时的触感。
还有她发间的香。
以及她指尖的温软。
明知道已经不可能了，可是一旦曾经拥有过，人也只会一次比一次贪心，想要索取更多。
或许。
他和这样的父母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想要的是她。
即便邢昭知道，用这样的方法来得到她很卑鄙。不过他的存在，本身就和光明磊落沾不上边，也远远没有她所想的那么美好。
如果是宋氏的要求。
为了家族，她也不会拒绝。
更何况。
以宋夫人那样的人来说，牺牲女儿所谓的终生幸福，就能和现在迅速崛起的邢氏搭上关系，这趟顺风车。
只会赚。
这本身就是一场交易。
只不过筹码是她。
邢昭觉得自己有时候很卑鄙，明知道在她的立场上是无法拒绝这场联姻的，可是他不一样。
他有着。
能够让父母放弃这个野心的方法。
不过，他想得到她。
所以就像曾经一样，保持了无数次的，当个默不作声的旁观者。
什么也没有说。
自私？卑鄙？还是心思肮脏？
或许这些都有吧，一旦在唾手可得的欲望面前，所谓的理智束缚都会变得不堪一击。
不管他是厉衍清也好。
还是现在的邢昭。
他的本质也从来都没有被改变过，或许在身为厉衍清时，没有那么多的身份束缚。
可以和她更加接近。
但是邢昭不行，伴随着邢氏继承人的这个身份出现。
从一开始。
就是有目的的接近，注定了动机不纯，恐怕也很难取得虞姝的信任。
但是没关系。
不管她愿不愿意将终生托付。
邢昭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来接近她，哪怕会因此丧失她的全部信任，但只要能把她留在身边就好。
不管是弥补。
还是为了偿还摧毁她幸福的这份罪孽。
即便哪天。
要他付出所有代价，他也心甘情愿。
而从现在开始。
他余生的情深温柔也只会予以她一人，如果她愿意托付终身，那就相濡以沫到白头；如果她想要离开，等时机一到就放她走吧。
即便她得知真相后。
会因此厌恶他。
但是没关系，哪怕他万劫不复，也会护她周全。
如果她问起来。
就说，像他这样的人，存活于世间也迟早是要付出代价的，只不过现在提前了一些罢了。
至于真相如何。
邢昭想。
她是永远的光，值得他用一生来深爱。而所谓的罪孽和过错，就让他独自背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