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衍清恰好坐在她对桌。
而图书馆里两张桌子是合并的。
虽然有些距离却也不算隔得太远，足够彼此交流无碍又互不打扰。
厉衍清的手机和书本都放在桌上。
看样子，他似乎是学习完之后就直接把他自己的东西整理好了。
而他的手机界面。
恰好停留在和虞姝的聊天框。
在被发现之后。
眼前清隽的少年没有半点窘迫之意，现在正托着腮，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看着她。
似乎是在这里等着有一会了。
他目光有些戏谑。
却又把初春的温柔和倦意全部都揉碎在其中，那对本就好看的桃花眼也盛满笑意。只一眼就让虞姝被吸引进去，再也挪不开视线。
窗外的阳光撒下斑驳的光影碎片。
错落地铺散在他的发梢，和他米色的卫衣上，也给厉衍清笼罩上一层朦胧柔和的光晕。
虞姝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收拾一下就走吧。”
还是厉衍清先起身，抬起手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
虞姝也赶紧从中回过神来。
她慌忙起身收拾一下那些书摆好，又赶紧拿着自己的笔记本跟上厉衍清。
“你怎么也在这里？”
而且还是坐在她对面！
完全没有发现好吗？！
“嗯——这个嘛，注意到你也在的时候，我就坐到你对面了。”
厉衍清的语调拉长了些。
还不忘用眼角余光瞥向身边的虞姝，将小姑娘那纠结又紧张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也不禁柔和些许。
说起来。
原本他也没想到会在图书馆碰见虞姝，虽然平时她的成绩很好，不过来图书馆的次数倒是很少。
厉衍清自己算是常来的。
所以今天多多少少还是觉得有点意外。
“那你怎么不打声招呼？”
想起自己刚刚纠结的模样，虞姝心里很不是滋味地撇撇嘴。
如果厉衍清在的话。
她刚刚那么丢人的样子，不都被看见了吗？
“看你那么认真学习，我怎么可能打扰你。”
厉衍清瞥见小姑娘黯淡下去的眼眸，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放慢了自己的脚步。
尽量配合着这小姑娘正常的步调节奏。
“你那也不叫打扰……”
虞姝被他这句话给说得也不知道怎么回，只好这样小声嘀咕着嘟囔了一句，也不管他有没有听清。
倒是厉衍清回头瞄了虞姝一样。
藏在厚重镜片下的那双眼眸，是前所未有的清澈和明亮。
这个时间点。
食堂的人也不多。
再加上或许是周末的缘故，虞姝和厉衍清到的时候只有零丁几个人。
再往上一楼。
除了在食堂工作的叔叔阿姨外，这层楼里竟然就只有他们两个。
等虞姝点完餐端着碗过来的时候。
和她同桌坐着的厉衍清已经等着有一会儿了，偏偏他这个位置还选的很好。
靠窗的座位。
身边是透明的落地玻璃，甚至可以一边吃饭一边看到对面的教学楼和小花园。
而另一边。
又是比较接近那后面的表演舞台，即便没有人在表演，可音响始终在放着悠扬浪漫的音乐。
虞姝：……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如果是放在晚上的话，那这一顿饭就是硬生生吃出一种烛光晚餐的既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