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情在自己的领地里面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但一出了门,从头到脚都搭配的妥妥当当,细致极了。小姐是在外是爱美的,肯定不想被晒黑。
果然,李玉情从袖子里掏出来成个丝帕,放在脸色仰头看了看天上高挂着的秋阳。
的确很炽热,亮的人晃眼。
“走罢,回府去。”
几人从春芽院的角门回去了,自从这里的角门修好后,春芽院的人出门办事都从这出去了。
守门的杨二见了李玉情一行回来了,连把角门的铁木门栓打开后,赶脚跑过去迎接小姐,见了碧荷几人手上空空,也不是很高兴的样子,有些哈着腰怯怯的问了一句:
“小姐今日怎么这样早就回来了?”
往如小姐出去玩,定是一大早就出去,傍晚近入夜了才提着大包小包恋恋不舍的回来,如今这样面色不愉快,也没买什么东西回来,还是头一回见。
李玉情摆摆手,示意自己很疲惫,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进了客厅,腿脚一蜷,就窝在了柔软非常的沙发上。
雯香听见响声,喵了几声,从卧室里挺着腰竖着尾巴哒哒的跑了出来,见了沙发上的李玉情,敏捷的动着自己肥胖的身子跳了上去,挨着李玉情躺下了,半眯着眼打着呼噜,很舒适的模样。
李玉情叹了一口气,伸手去抚摸着雯香光滑柔亮的皮毛,雯香的呼噜声立马扬了起来,脑袋趁了趁李玉情的手。
李玉情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一些,像喵这种充满灵性的生物,果然是治愈的,撸一撸就能让人心情好起来。
没一会儿,杨嬷嬷就过来了,碧荷几个菜回来就立马找着杨嬷嬷把李玉情今日的异况给说了
杨嬷嬷听了半响没说话,把手里剥着的核桃,仔仔细细的剥出一个完整的核桃肉来,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碎屑,才问道:“是怎么回事?”
绿桔把她知道的情况说了一下,杨嬷嬷眉峰一挑,有些威严的说:“下回这样的事就别跟我说了,如今也回了京都,你们跟在姐儿身边也这样久了,该教的我都教了,剩下的就由你们自己历练了,你们要学着自己拿主意。我已经这个年纪了,还有多少年能走,就算还能会活个一二十年,但人老了,眼睛花了,耳朵不好使了,思维也会乱了,到时候能拿出个什么好主意呢?”
杨嬷嬷挥了挥手,“你们自己判断吧!以后这样的事少找些我,自己多想想,多看看,兰若静你们退下吧!”
碧荷几个顺从的应了声是,就赶忙走了,离开了杨嬷嬷的视线后,几个丫鬟面面相觑,彼此大眼瞪小眼。
绿桔作为这几个大丫鬟里面的领头人,还是先说了话:“杨嬷嬷说的也没有错,日后总是我们跟着小姐身边的日子为多的,杨嬷嬷年纪大了,再想做些事情也是力不从心,这些事情的重担早晚会压在我们身上的,如今我们就先练着手,自己多看多想,事情实在拿不了主意再去跟杨嬷嬷求教。
我们也是太过依赖杨嬷嬷了,出了什么事第一个想着去问的就是杨嬷嬷。”
碧荷她们几个纷纷点着头,嘴里应道明白了,随即四处散了去找些端倪。
杨嬷嬷虽然说不管这些事了,但都听到了,自然有些不放,心,仍操着心去了李玉情那边。
厢房的沙发对着的是一面琉璃墙,从外面就能看见里面,里面也能瞧见外面。
李玉情起先是想找着那种透光,外面瞧不见里面,里面却能看见外面的那种能保护隐私的琉璃的,但跟定做的人说了这样的想法,他们也不晓得怎么做,也就算了,只好退而求其次。
杨嬷嬷还未进来时,就透过琉璃看见了姐儿跟雯香玩的正高兴的样子。
杨嬷嬷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个微笑来。
姐儿能这样一会儿跟雯香就玩上了,想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李玉情耳朵敏锐,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头也不须抬,她便知道是杨嬷嬷来了。
她对身边这些亲近的人的脚步声都熟悉的很。杨嬷嬷刚进门,她就立马抬头唤道:“奶娘!”
杨嬷嬷笑着应了一声,坐在了李玉情的身边,“姐儿今日怎么这样早就回来了?往常都要给奶娘带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的。”
李玉情每次出去玩,见着好吃好玩或者是稀奇的东西,都会数着给身边的人一人一份,李玉情对杨嬷嬷最敬爱,杨嬷嬷收着李玉情给她带回来的东西,整整一间屋子都装不下了。
李玉情眼皮微微垂了垂,没有回答杨嬷嬷的话,而是问道:“奶娘,爱是什么样的?”
杨嬷嬷一惊,看着姐儿漂亮的盛满星辰的眼睛里满是困惑、迷茫、不解,眼底澄澈又多情,像只离开母亲探索外面世界的小兽一般。
杨嬷嬷心里有了几分数,面上便得很是严肃,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坐着不说话,在想这个问题怎么回答。
李玉情见了也不催促,也跟在一边默默的等待着,眼睛里面似含着什么心事,仔细看去,又是空空荡荡的一片,澄澈干净,什么也没有。
空气里的气氛说不出来的凝滞和和谐。
过了好大一会儿。
杨嬷嬷才开了口,先叹息了一声,道:“姐儿想问的是男女之间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