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遍,既然你不想回答这么问题,那我们就聊聊别的....”
审讯室外的职员们纷纷将视线投向墙上的显示屏,斜对着女孩的那部分画面最大,能清晰的看到脸上满是血迹的女孩在一桌的血污前笑靥如花。
每个人都被这一帧画面刺激的心潮澎湃...
女孩起身,侧坐在桌边,捻起另一张画稿,独自欣赏了一会儿,方才慢慢悠悠的转向于勤,双手的食指和拇指各捻一角,尽量不妨碍到他观赏。
上面画着一张病床,床上有一副干枯的身体轮廓,这幅身躯之上连接着无数根线条,一直沿着线条向上是一个大型的长方体转换器,转换器的上方连接着各种这样的倒挂的瓶子。
整副画都透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画稿的一角浸染上了于勤的鲜血,血液沿着边缘汇集到角尖滴落....
“你是不是觉得这里比在外面安全?在你还未吐露他们或者我想要的答案之前,你起码不会有性命之忧,更加没有牢狱之苦...”
“上次就该让金旭杀了你!”于勤的双臂已经疼到麻木,死盯着对面的沐夏昕咬牙切齿,脸上因失血没有丝毫气色,脖颈与脸上的青筋因剧痛全部凸显,冷汗直冒。
沐夏昕脸上的笑容凝固,额间的青筋突起,极其不悦闭了闭眼,睁眼之际牵动嘴角,“可我啊,刚刚在外面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能让你每一次醒来都在悔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死去!”
女孩伏低身子,垂眸看着画稿耐心的讲解:“你可得看仔细了,这幅画上面的人就是你....”
女孩抬眸撇了眼于勤,笑容生动起来:“可能画的有点瘦了,不过没关系,那是几个月之后的你~”
“这上面画的是各种各样的输液,它们通过下面的转换器,在设定好的时间通过下面这些密密麻麻的输液管输入你的体内。”
“当然了,既维持着你基本的生命体征,又让你呈现半昏迷状态。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痛苦的....”
沐夏昕似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脸忧愁又怜悯着将画稿掩住嘴巴,“除了……死前的十几个小时,你能真切的体会到生命在体内慢慢……消逝的感觉!”
说着说着,怪戾的笑容再次浮现,往日一潭死水般的眼眸闪着兴奋的光。
“你....你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于勤满脸横肉颤抖,声音明显虚弱了许多。
沐夏昕神情僵在脸上,眼神蓦变。
目光诡异的令人窒息。
她慢条斯理的放好画稿,“啧——第三遍结束,我突然没那么想知道原因了。”
女孩敛笑的同时一把抓起最后一支铅笔,手臂如飓风般横抡。
直逼于勤的脖颈。
眼眸狠戾,动作极快。
“我说!”
“我说!我...我我也只是拿钱办事!”
铅笔的尖端精准的停顿在了男人粗糙的皮肤表层。
于勤僵直着身体,眼珠拼了命的向下看,想要确认笔尖的位置,脸上的汗珠滚落。
沐夏昕兴致全无,耷拉着眼,缓缓收回手臂。
于勤暗松了口气。
谁知女孩猛地调转方向,直直的将铅笔插入他那纹身处。
“啊!——”惨叫声伴着笔尖入木的声音。
血水四溅,两张画稿上、女孩的白裙上被溅满了斑点血迹。
沐夏昕懒隽的起身,面对着于勤,自上向下轻蔑的俯视,红唇轻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