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找到更好的机会看看陛下,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和别人调换了岗位,日夜守在陛下的大殿之外。终于有一天被我等到了机会,陛下卸去神辉,而且和我说了话,声音是那么轻柔,好像邻家大叔一样。”
晓悦微笑着凝望神皇,语调平静而满足。
“从那以后,我时时刻刻渴望再看见陛下的真容,就像小时候想念母亲藏起来的糖果蜜饯似的。可是我再也没有见过陛下的容颜,直到陛下受伤昏迷。”
晓悦伸出手欲要抚摸神皇的脸庞,却浮停在半空,迟疑着没有落下去。她眼底涌出挣扎之色,片刻之后缓缓收回了微微颤抖的手。
“或许因为陛下的特殊身份,我从来没想过能和陛下在一起,却又不受控制地思念陛下,喜欢陛下。”
不知何故,晓悦第一次坦露了她的心迹,还是向一个她觉得严肃冷漠的男子。一抹红晕悄然爬上她秀美的脸庞,她的神态却大方而坦然。
那一刻,木余的脑海中浮现出桑浮的模样——同样的勇敢无畏。
“喜欢是一个人的事儿,在一起却是两个人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阻止我喜欢陛下,在一起却是不可能的事情,陛下根本就不会喜欢我,甚至已忘记了那一夜。”
晓悦淡淡的语气和淡淡的忧伤相辅相成,虽和木余当初撕心裂肺的感觉不同,却也那般清晰,那般刻骨铭心。一瞬间她又恢复了平静,注视着神皇的眼睛又充满了知足和幸福。
晓悦的话照亮了木余孤独彷徨的心灵,让他忆起了一身红衣的桑浮,和晓悦一样爱得单纯,爱得简单的桑浮,可惜自己带给她的却是无情的伤害。
“过了几天那名被赶走的女子又来了,身边跟着一群工匠。”木余继续述说着那个故事,晓悦站在神皇旁边,安静而专注地倾听着。
“工匠在男子的破屋旁边盖起了一座简易的茅屋,完工后还在女子的授意下把男子破败的草屋修葺了一番,解决了男子风吹雨淋的痛苦。男子站在一边冷眼旁观,任由女子做他看来毫无意义的事情。”
“夜晚降临,男子故意离开他温暖的小屋,走入后山的密林中,留下女子一人在黑暗诡秘的山间。男子想让女子知难而退,故弄玄虚地模仿野兽的脚步恐吓女子。”
“黑夜中他能感觉到背靠房门的女子瑟瑟发抖,害怕得说不出话来。他一度以为女子会夺路而逃,永远不会再来打扰他。让他意外的是,女子始终没有离开,仿佛寒风中的一枚树叶摇摆不停却不肯放开对大树的眷恋。”
“男子稍稍感到不忍,从黑夜中走出来,看见了女子毫无血色的脸庞,眼中倔强的泪水,以及紧紧抿着,不敢作声的苍白嘴唇。”
“这个男子好残忍!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一个爱他而无辜的女子?”晓悦脱口而出,忘记了故事里的男子或许就是眼前的木余。
“爱他?”木余灰色的双眼被迷离充斥,“是啊,直到最后那个残忍冷酷的男子都没明白那个孱弱的女子究竟有多爱他。”
木余呆愣了片刻,沉迷在往事之中。晓悦没有打扰他,静静地等待着,她觉得木余既然开了口就一定会把故事讲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