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队长和黑骑兵们一起热烈地欢呼起来,主动向张魈请缨。“张将军,杨将军已告诉我你们此行的目的。末将不才,愿率手下弟兄们助将军一臂之力。”
“你的好意本将军心领了。但本将军曾夸下海口,只凭五十名黑骑兵便可活捉人族士兵。若是你们加入进来,事后会有人说本将军投机取巧,胜之不武。一会儿,劳烦你和此处的百姓暂时躲藏到其它地方。待本将军活捉了那些偷偷摸摸,犹如见不得光的老鼠后,你们再回来,安居乐业。”
那人见张魈语气坚决,便不再坚持,恭敬地向他躬身行礼,执行命令去了。
张魈端坐在高大的马背上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喃喃自语道:“炎朗小儿,本将军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一个魔族将军的本色。”
“杨副将,先把羊宰了,烤上。待弟兄们吃饱之后,再派两个人出去侦查。一旦发现人族士兵的动向,立刻回来禀报,切勿打草惊蛇。剩下的将士原地休息,养精蓄锐,准备大干一场。”
杨副将领了命令去执行了。张魈跳下马,背靠一颗茂盛的大树,缓解一下酸痛的颈背。将士们散去后,张魈坚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疲惫。身经大小战役数百场,冲锋陷阵的他,身体爬满了盘根错节的伤疤。
不同于神族,魔族将士受伤后不仅要承受冷冰冰金属带来的疼痛,还要忍受冰荒雪原上寒彻入骨的气候。无孔不入的寒气侵入裂开的伤口,钻进血肉,直达心底,让魔族人更加冷酷,更加狠决,不仅对敌人,也对自己。
张魈只有在四下无人时,才会表露出疲倦,无时无刻不折磨他的伤病才会在这个魁梧勇猛的魔族汉子身上显露踪迹。他呼吸着周围碧树绿草散发的活力,没有欢欣鼓舞,充满活力的感觉,反而更加疲惫了。
他那如万年冰川般坚硬的神经和意志都是在与神族无休止的征战和苦寒之地残酷的生活环境中熬炼出来的。如今在宁静的欣欣向荣中,他竟感到无法适应。只有戎马倥偬,他才能感觉到还活着。张魈不能忍受这种倦怠,站起来,挺起腰板,朝着不远处的篝火走去。
红色的火焰炙烤着架起的烤羊,发出滋滋的声音,明黄色的羊油滴落到火堆中,猛地窜起一股火苗。席地而坐的黑骑兵一边兴奋地等待着诱人的美食,一边说着某件有趣的事情,不时响起一阵哈哈大笑声。
士兵们看到了走过来的张魈,匆忙中想要起身行礼,张魈伸出手示意不要动。他找到一处空闲的地方,跻身坐了下去。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说出来,让本将军也乐呵乐呵。”
“回将军,我们在说些不入流的话,您还是不要听了吧。”一名中年黑骑兵面有难色,支支吾吾地恳请张魈。
“老魏,是不是又在讲述你的风流韵事了?能不能换个故事,本将军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被称作老魏的中年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他黑骑兵爆发出一阵哄笑。
“将军,您给我们讲一个吧。将军的故事肯定比老魏的更好听,更精彩。”
张魈本想推辞,但黑骑兵们接二连三地起哄,他只好顺应士兵们的要求,可是讲什么呢?一张能够融化坚冰的笑脸随着火苗跳动,曾几何时只出现在梦中的她,又无声无息地占据了他的心房。张魈决定彻底做个了断。